陆州眼中闪过一抹嫌弃,但很快将情绪收敛,语气温和的开口。

    王美娟走进房间,小心翼翼的将茶点放在桌子上,随后走到陆州身后,伸出手给对方轻轻揉着太阳穴:

    “老爷,阳儿已三日未进食,这毕竟是咱们的儿子,您便答应他吧。”

    陆州原本眯着的眼睛张开,眼中有些深思,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

    拉过身后的王美娟,陆州有些疲惫的拍着对方的手背:

    “这些年,辛苦你了。”

    顿时,王美娟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深吸了一口气柔柔的开口:

    “老爷。”

    声音百转千回。

    这声音和语气,若是一妙龄少女,陆州定会觉得心中熨帖,但现在是一个即将四十岁的妇人,加上最近几年王美娟过得不是很如意,眼角堆满了细纹,脸色也是十分蜡黄。

    陆州低下头,有些心疼的开口:

    “既然阳儿执意如此,那边同意他吧。”

    说着陆州站起身,打开门,慢慢朝外走去,身形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老爷”

    王美娟急忙追过去,却见陆州摆了摆手,消失在黑夜中。

    见此,王美娟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快步朝东院走去,准备告诉自家儿子这个好消息,并安排人给儿子做些饭食。

    不远处旁观这一切的杨馨,眼眸微转,身影也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日,袁冲带着白昔和强烈要求一同前往的袁楠来到陆家。

    陆州见到脸色红润,看不出一丝病气的袁冲时还有些惊异,但想着白昔和周家姐妹交好,也便明白其中缘由,心下越发可惜。

    “袁兄这身子骨看样子很是健壮啊。”

    陆州客气的将袁冲请到上首,开口寒暄。

    “托您家大少爷的福,我也是今日才能出门。”

    袁冲不咸不淡的开口,没有给对方面子。

    接着两人你来我往,针锋相对。

    “父亲,我要立刻与袁白昔那个贱人和离”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传来陆少阳歇斯底里的喊声。

    袁冲脸色一沉,将手中的茶盏,直接一把扔了出去,正好打在了陆少阳的鼻梁骨。

    顿时哗啦啦的血水从陆少阳鼻尖涌出。

    “阳儿”

    王美娟见此急忙上前,用帕子捂住陆少阳的鼻子,并吩咐身旁的下人去外面请医生。

    “陆兄,你家就是这样教孩子称呼自己的结发妻子”

    袁冲却没有理会陆少阳,直接对着陆州开口发难。

    “袁兄您刚刚可是你将我儿子的鼻子打破出血了”

    陆州也没有理会台下的闹剧,坐在那里脸色难看的反驳。

    “现在他陆少阳还是我袁冲的女婿,你们陆家管不好,我作为岳父的自然要好好管教。”

    袁冲丝毫不在意下方的陆少阳,还不紧不慢的整理了下自己的长袍。

    袁冲虽接受了那些新思想,但却并不喜欢新时代的衣裤,更偏爱从小穿到大的长袍。

    白昔坐在一旁,低着头,喝着杯中的茶水,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而袁楠倒是满眼兴致的看看地上的陆少阳,又瞅瞅自家气定神闲的父亲以及旁边仿佛与自己无关的姐姐。

    “父亲,我定要与袁白昔这个贱妇离婚”

    陆少阳捂着鼻子,强站起身,看向白昔的目光满是嫌恶。

    袁冲四下看看,在手即将触碰到陆州的茶杯时,却见陆州眼疾手快的伸出手,将茶杯端在手中,顿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陆州自然也是心下不满,路少爷那个可是他自己的儿子,被砸一次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被外人打。

    “逆子你为何这般说你的结发妻子,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为父定然家法伺候”

    陆州面色虽严厉,但却相信自家的儿子定不会信口胡言,只要儿子能够说出个相对能接受的理由,他定会将这顶帽子扣在白昔头上。

    “父亲这贱人竟然敢对寒儿出手还折断了她的手臂”

    陆少阳捂着鼻子的动作有些狼狈,但还是怒目朝白昔看去。

    “呵”

    袁冲冷嗤一声。

    “陆兄真是养的好儿子,竟会为了一个外室斥责自己的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