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昔推开院门,小院中静悄悄,没有气息。

    若是按照往常,史华武定然已做好了晚饭,将其摆在了房间中。

    白昔看看已经渐渐黑下去的天色,皱着眉头来到祠堂。

    此时夕阳已落,整个祠堂中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

    “你知道错了吗”

    白昔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少年问道。

    史华武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牌位,没有回答。

    见此,白昔也没再理会,拿了些碎银,去外面买了些吃食。

    不过因明日要杀人,她便也只买了些素食。

    白昔将晚饭送到祠堂中,没有理会史华武,开始明日的准备。

    和上次一般,沐浴完毕,白昔来到祠堂。

    看着没有动的饭食,白昔眼中划过一抹烦躁。

    她本就不喜欢养孩子,而眼前的少年又格外固执,若不是不好重新换人,白昔真的有种想要换个徒弟的冲动。

    白昔盘膝坐在旁边,没有理会史华武,看着上方的牌位和被红布包裹的砍头刀发呆。

    “师傅”

    正在白昔出神时,旁边出来一声有些喑哑的声音。

    白昔目光仍旧盯着上方的牌位,淡淡开口:

    “嗯。”

    史华武盯着面前的牌位,没有看向白昔,只是问道:

    “师傅,您说我们刽子手存在的原因是什么”

    “因为朝廷有死刑。”

    白昔的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

    “那么我们杀人是正确的对吗”

    史华武的目光转向白昔,眼中有些急切。

    沉默良久,白昔最终回答:

    “这只是我们谋生的手段罢了。”

    史华武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白昔,想要问什么,但却没能开口。

    “想要问什么,直接说。”

    白昔盯着前方开口道。

    史华武顺着白昔的视线,看向前方,轻声开口:

    “我以为我们杀得都是大奸大恶之人。”

    白昔沉默片刻,最终开口道:

    “你要明白,你只是一个刽子手,而不是朝廷官员。”

    “可是师傅我想要做一个无愧于心的刽子手”

    史华武身子转了个方向,朝白昔坚定的开口说道。

    白昔看向史华武。

    身材仍旧有些瘦弱的少年眼中满是坚定,丝毫没有畏惧。

    白昔不懂史华武的坚持是什么,在她看来只要能够顺利完成任务便好,她只需要自己的徒弟能够按照原主的期盼,好好活着,接替他的职位。

    但

    最终白昔深深吐出一口气:

    “你自己的路自己决定。”

    “但是,你首先要活着。”

    听此,史华武的目光中迸发出亮光:

    “是师傅”

    说完重重朝白昔磕了一个头。

    白昔觉得有一种名为信仰的东西,在对方的心中生根发芽。

    “咕咕”

    静谧的房间中,史华武的肚腹中开始唱起了空城计。

    见此白昔没好气的拍了对方的脑袋一把:

    “赶紧出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