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华武心中隐隐有些猜测,走到方莹身边,牵起对方的小手,抱住还想要挣脱的零天,朝屋中走去。

    “莹莹,今天想吃红烧鸡块吗”

    史华武让方莹坐好后,一脸笑盈盈的看向对方。

    方莹下意识吞了吞口水,点点头。

    “那莹莹先和小黑玩儿一会儿,等下哥哥就去给你做啊。”

    说着史华武将想要逃走的零天一把捞在手中,放在方莹的怀里。

    方莹下意识抱住怀中的小黑狗,一脸乖巧的点点头。

    虽然她很想说自己已经能够看清周围的东西,哥哥完全不必如此担心她,但看着对方那一脸宠溺的表情,还是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

    来到院中,史华武看着下意识离白昔有些远的鸡鸭,有些诧异,不过想到自己师傅的身份,也便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毕竟他师父是刽子手,手上带有血煞之气。

    白昔拿出一把刀,递到史华武面前:

    “从今日起,我们吃的所有肉食,均需要你亲自宰杀。”

    史华武看看旁边被绑着腿的鸡鸭,点点头,倒是没有什么害怕。

    白昔见此挑挑眉:这小徒弟倒是有几分精进。

    史华武本以为自己并不害怕,毕竟只是鸡鸭罢了,但当他拿刀,拎着手中不断扑腾的公鸡时,还是不知如何下手。

    看了看旁边只是静静瞅着自己的师傅,史华武一狠心,一刀砍在了手中公鸡的脖子上。

    “啪嗒”

    鸡头掉在了地上。

    鲜红的血水顺着断口处喷在了史华武脸上,但公鸡却并未停止挣扎,最终从史华武手中挣脱出来。

    接着白昔便看到,自家小徒弟一脸呆愣愣的看着那不断扑腾没有头的公鸡,在原本整齐的小院中留下了暗红色的印记。

    闻着鼻尖的血腥味,白昔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见史华武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白昔冷声开口:

    “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史华武被白昔的话惊醒,下意识的朝那只无头公鸡看去。

    只见原本还欢腾的公鸡此时已经倒在了地上,鸡毛上,满是血水。

    四下环顾,却发现被他精心收拾的小院,此时一片狼藉。

    暗红色的血水在地上画出了一幅幅令人恐怖的图案,令史华武下意识手指一松,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白昔站起身,走到那只似乎还有些气的公鸡面前,单手拎起后,扔到了史华武面前:

    “你若连鸡都不敢杀,怎敢杀人。”

    说完白昔走到史华武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转身朝屋中走去。

    史华武看着肩头的血迹,心中隐隐发寒,静静的站在小院中。

    “小祖宗,您刚刚是故意的吧。”

    零天窝在方莹怀中,对白昔传音道。

    “什么故意。”

    白昔将手放在盆子里,仔细清洗着。

    零天本想将白昔故意将手上的鲜血擦在史华武身上的意图说出来,但想到对方那阴晴不定的脾气,最终讪讪开口:

    “没什么,没什么。”

    白昔挑挑眉,没有继续再问。

    史华武在小院中静静站了半个时辰后,终于察觉到自己的双腿已经发麻,看了看天空的夕阳,又已经彻底死透的公鸡,将其拎起来,烧水,去毛,拿出菜刀,微微有些犹豫,但还是将那只褪了毛的公鸡砍成小块。

    晚上白昔和方莹心满意足的吃着红烧鸡块,而史华武却脸色有些苍白的夹着面前的小青菜。

    方莹见此,笑盈盈的将一块鸡肉放到史华武碗中:

    “哥哥,吃鸡。”

    史华武本就面无表情的小脸一僵,挤出一丝僵硬笑容,说道:

    “好。”

    说着将那块鸡肉方入嘴中。

    细细咀嚼,还能察觉到鸡肉本来淡淡的腥气。

    而同时,他想到了那喷洒的血水,感觉一阵恶心,快步朝门外跑去。

    见此,方莹脸色焦急的站起身,却被白昔按回椅子上,只是担忧的开口问道:

    “刀叔,哥哥怎么了”

    白昔从盘中夹了一块鸡肉,放在方莹的碗中,不咸不淡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