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昔刚准备下轿,便听到门外一声高喊,她便只好继续窝在轿中。

    接着三声破空声从不远处传来,“唰唰唰”,三只带着红绸的箭支整齐的插在了轿门上。

    接着白昔便看到轿帘被掀开,轿门也被人从外面打开,随后喜娘带着笑意说道:

    “请新娘下轿。”

    话落,白昔便看到一只手臂朝她伸了过来。

    宋云萍担心原主会露馅,便以自家女儿从小娇宠长大,可能会礼仪不周的理由,收买了喜娘。

    新嫁娘紧张是正常的事情,喜娘也常受到这种打点,收的也很是心安理得。

    她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姑娘,但却见那身姿挺拔的女子只是将手轻轻放在她的手臂上,丝毫没有犹豫的抬腿走出了喜轿。

    喜娘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便又一位妇人持竹筛挡在了白昔的头顶。

    这竹筛并非普通的竹子,而是由极其稀有的紫竹制作而成,上面还镶嵌着珍珠和玉石,看起来很是华贵。

    在白昔即将迈步前,喜娘将一块红绸塞到手中,随后她便察觉到一位男子慢慢走近。

    白昔低着头好似在害羞,实则在打量面前的男人。

    只见眼前之人,身姿挺拔,约有一米八五,长眉入鬓,眉眼深邃,看起来一派俊逸。

    看着对方这出色的容貌,白昔心下了然。

    怪不得宋玉萍宁愿耗费心思,让原主替嫁,也要保住这门回事了,先不说对方的身世,就这幅样貌都可以说是人中龙凤。

    单继泽看着身边身材娇小的女人,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随即很快消失不见。

    白昔自是察觉到对方眼中的异色,眉头微微上挑,随后对零天传音道:

    “你去找这世界的天道探探情况。”

    零天身子微微一抖,想到上个世界,自己去找天道,差点被干掉的事情,心中隐隐有些恐慌。

    “还不去”

    白昔见零天仍旧停在她的肩头,语气微凉。

    “小祖宗我我”

    零天委屈巴巴,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担忧。

    白昔翻了个白眼,肩膀不着痕迹的动了下,零天便被直接抛向了空中。

    屏蔽零天刺耳的叫喊,白昔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单继泽看着身边的女人,总觉得对方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很快他也便没工夫去思考这些。

    在喜娘的安排下,两人牵着红绸朝宅子里走去。

    在即将进门的时候,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端着盛放有两个橘子的托盘递到白昔面前。

    白昔仔细回忆着原主的记忆,在橘子上摸了一把,随后从旁边丫鬟端着的托盘里拿过一个红包,递到了男孩手中。

    这橘子可不是让她吃的,而是要放到晚上,她亲自剥皮,意为招来长寿。

    “谢谢九婶。”

    男孩喜气洋洋的回答,随后将托盘递到身边管事人的手中,快步跑进门。

    白昔跨过驱除晦气的火盆,在喜娘的搀扶下,终于来到了正堂。

    “东边紫云开,西边紫云来,两云齐贺彩,新人携手来。”

    “三生石上注良缘,恩爱夫妻彩线牵,春色无边花富贵,郎情妾意两缠绵。”

    听着这喜庆的话语,白昔的嘴角不由抽了抽,这古人的吉祥话说的还真的溜。

    等白昔站定后,两人方开始拜天地。

    “一拜天地,霞光普照赐洪福。”

    “二拜高堂,安康吉祥福寿全。”

    “夫妻对拜,从此白首不相离。”

    当白昔从地上站起来,便又听到旁边的主婚人高声喊道:

    “新郎新娘送入洞房。”

    白昔不急不缓的跟在单继泽的身后,被人簇拥着来到了喜房。

    “请新郎拿起喜称,挑开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伴随着这句话,白昔面前的红色盖头被人挑开。

    索性这是晚上,周围虽有蜡烛,但还不至于晃眼,白昔微微眯了下眼睛,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呀,九婶好漂亮。”

    白昔听出这是刚刚给她送橘子的男孩。

    接着在众人的安排下,白昔和单继泽的头发被人剪下来,捆在一起,放入一个红匣子中。

    在众人的调笑中,喜娘和主婚人将其余人带着出了房间,留下片刻安静的时间给夫妻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