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放心,我定会让封管家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尤言心听此深深看了眼对方:

    “那就有劳老爷了。”

    说完转身离开,脸上的表情有些木然。

    她十六岁便嫁给眼前之人为妻,为其操持家务,生儿育女,也许朝堂上的事情她不清楚,但是对方的喜好和一些小细节,却观察入微,只晓得一清二楚。

    对方从来不知道他说谎的时候,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会下意识摩挲两下。

    而他刚刚这般做了。

    尤言心看着天空的太阳,轻笑出声,笑声中带着些嘲讽。

    成婚十九载,这是她第一次发现,原来相敬如宾的丈夫竟然这般不将自己放在心上。

    不够既然对方不为自己的女儿做主,那么她来!

    她作为相府的主母,定然可以将此人查出来。

    尤言心脚步生风的朝白昔的院落而去,丝毫没有再看背后的书房一眼。

    裴同甫看着尤言心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对旁边的管家吩咐道:

    “去将三小姐昨晚留下的痕迹清扫干净。”

    封管家虽心中满是惊诧,但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躬身道:

    “奴才遵命。”

    似是想到昨晚被打晕的是对方的儿子,裴同甫幽幽开口:

    “封平,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吧。”

    听此,封管家收起心中的惊骇,急忙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

    “奴才这条命都是相爷的,自当为相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裴同甫并没有立刻让对方起身,静默片刻后,方说道:

    “你将这件事情办好后,便离开相府吧。”

    “相爷?”

    听此,封管家满脸不可置信。

    “我会给你一万两白银,届时你可以带着妻儿离开京城,去任何一个地方,过上安稳的日子。”

    裴同甫的话不容拒绝。

    封管家身子晃了晃,最终答应道:

    “奴才遵命。”

    明明是初春的寒冷天气,但封管家却察觉自己的衣衫已被汗水打湿。

    浑浑噩噩的回到房中后,封管家笑了笑,这也算是不错的结局了吧。

    裴同甫能从一介平民,成为现在响当当的一国首府,手上自然不可能干净,而那些阻拦他道路的人最终要么死无葬身之地,要么被贬,泯然众人矣。

    而他自然是不可能亲自去实施这些计划,大部分时间都是由封平出马。

    可以说,封平几乎知道裴同甫所有的阴私手段,也许这样的后半生更适合他吧,封平心中有些感慨。

    裴若彤确实低估了别人的能力,她当时留下了不少痕迹,只要细查便可发现她的身份,比如她绣鞋上的泥印,以及从窗户跳到封业房间时,被划破的衣角。

    相府中各个院子的分配的东西都一一记录在册,自然可以确定这块黑布的来源。

    毕竟能够用这种黑色绸布的人,定然身份不低,在考虑到这人是女子的身份,便可轻易锁定对方。

    也许是因没将这个朝代的人看在眼里,裴若彤没有上辈子那般谨慎,眼下处处是漏洞。

    但因为封平的扫尾,尤言心那边一无所获。

    白昔对于这个结果倒是有些意外。

    零天见此,对白昔解惑道:

    “小祖宗,是裴同甫让封平帮裴若彤扫尾。”

    白昔挑挑眉:

    “裴同甫为何要保下她。”

    这个问题零天就不知道了,毕竟他作为一只猫自然是不可能知道府外发生的事情。

    一个月后,裴同甫将封平一家的卖身契交给对方,对外说是封平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想要未来的孙子以后参加科考,故而求了裴同甫的恩典。

    对于封平的离开,尤言心满心疑惑,但既然裴同甫都答应了,她也不好再去挽留。

    封平离开的那天,翡翠代替尤言心亲自去送,回来时却将一张字条递到了正在和白昔看画的尤言心手中。

    “翡翠姐姐,这是什么?”

    白昔一脸疑惑的看向尤言心手心中的字条。

    “大小姐可以问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