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昔想了想有些不忍,但还是说道:

    “既然娘这么说,我自然也不能耽误夏雷的婚事,那这件事情便交由娘处理吧。”

    尤言心拍了拍白昔的脊背,说道:

    “不用担心,娘定会给夏雷挑个不错的婆家。”

    白昔只是嗯了一声,似是没多大兴趣。

    而当白昔将夏雷叫进房间,并告知对方尤言心要带着她离开时,夏雷顿时目瞪口呆,脸上的血色褪去,噗通一声便跪倒在了地上:

    “小姐,奴婢愿终身不嫁,伺候在小姐身边。”

    白昔有些无措的看向尤言心。

    见罢,尤言心一脸温和的走到夏雷身边:

    “你都是十六岁的大姑娘了,这种终身不嫁的话可不能乱说,毕竟若是终身不嫁,岂不是说要绞了头发做姑子?这可万万使不得。”

    说着示意翡翠上前,将夏雷带走。

    别人没看到,但夏雷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尤言心眼中的冷意,她可以确定对方的话绝不是假的,若是她再强烈要求不嫁人留在小姐身边,对方一定说到做到,让她出家去做姑子。

    想到这里,夏雷心中惶恐,总觉得是不是夫人和小姐发现了什么,便顺从的跟在翡翠身后离开。

    等夏雷离开后,尤言心让吉祥将丫鬟们聚齐在房门口,面容温和的说道:

    “大家都是大小姐的丫鬟,若是看上哪位小子若是不方便告诉小姐,可以跟我说,届时我和小姐一定会风风光光将你们嫁出去。”

    小丫鬟们听此虽有些害羞的脸红,但还是欢欢喜喜的说道:

    “多谢夫人和小姐恩典。”

    见罢,尤言心笑着离开。

    白昔看着尤言心离开的背影,心情愉悦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零天看着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脚丫子还一晃一晃,甚是堕落的白昔,实在没忍住,问道:

    “小祖宗,原主的心愿不是让尤言心安享晚年吗?您这般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对方身上,会不会与原主的心愿有悖?”

    白昔一脸诧异的看向对方:

    “你没看出来,尤言心为我做这些很开心吗?”

    零天回忆着尤言心的神态,虽确实对这些糟心事有些不满,但是那浓浓的爱女之情,以及看向白昔那满是欢喜的目光,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家小祖宗确实是对的。

    见零天不在说话,白昔便心安理得的睡了过去。

    而零天这边也在分析自家小祖宗所做的这些事情的缘由。

    尤言心作为一个母亲,自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变得独立、自主,但同时她也会希望自己的女儿毫不保留的信赖自己,甚至于可以稍微依赖自己。

    就如同明翠这件事,便说明了小祖宗足够聪慧,甚至于裴若彤的小计俩,裴同甫的纵容,以及裴老夫人的事情中,都可以看出她是个冷静的女子。

    但作为小祖宗母亲的尤言心,则更多的是心疼和恼怒。

    她的女儿本该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小姐,但现在却因她的疏忽而承受这些,所以一定要让她做些事情,才能令她心安。

    熟睡中的白昔自是没有零天这么多想法,她这般行事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懒的自己做,二是她察觉到自己将这些事情交给尤言心,对方会比较开心。

    所以,白昔虽然出于偷懒,但总归结果是好的。

    再说尤言心这边,回到自己的院子后,便将珍珠叫到了身边。

    珍珠本因夏雷的事情便有些心惊,此时被尤言心叫到身边,更是惶恐:

    “夫人。”

    珍珠站在大厅中央,有些拘谨的看着上首的尤言心。

    尤言心无喜无悲的看着对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等珍珠百爪挠心的时候,尤言心方开口:

    “珍珠,你跟在我身边也有将近二十年了吧”

    珍珠神情一凛,恭敬的回答道:

    “是的,夫人。”

    尤言心见罢,继续开口:

    “你十二岁跟我一同嫁入府中,到如今你已三十一岁,若是在寻常人家定已子女绕膝。”

    珍珠听此,脸色越发苍白,急忙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夫人明鉴,奴婢自小跟在夫人身边,早就没了再嫁人的打算,希望夫人不要将奴婢赶走。”

    448 炮灰嫡女(19)

    听完珍珠所言,尤言心摆了摆手: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眼中划过一抹暗芒,轻咳几声,随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