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昔原本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眼中没有焦点。

    瞬间!房间中的一切,化为虚无,甚至连粉末都没有留下。

    白昔迷茫的看了看四周,愣神片刻方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手臂在空中一挥,原本消失的一切重新恢复原样,好似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看着从肩头滑落的一截断发,白昔无神的双眼慢慢聚焦。

    黑色发丝的断口处闪着莹莹绿光,不过是眨眼间,那抹绿色消失不见,仿佛是错觉。

    白昔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拳头缓缓松开,看着手心处的断发,很是心痛!

    白昔心中虽痛心不已,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门口的敲击声不断的传入她的脑海中,令她的怒意越发扩大。

    白昔面无表情的坐起身,走下床,赤着脚丫朝着门口走去。

    “嘭”

    一声巨响后,原本紧闭的房门打开。

    门口的少女,见大门猛地打开,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僵,随后很是温柔的对着白昔说道:

    “小姐你醒啦。”

    说着伸手朝白昔乱成鸟窝的头发伸去。

    白昔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腕,使对方没有办法继续自己的动作。

    “小姐,你怎么了?”

    对面的少女,正是宁父收养的苏宁兰。

    苏宁兰比白昔大一岁,现在十四岁,然而虽是宁家养女,但对于物质,宁云海都是原主一份,苏宁兰一份,可以说在这方面,宁父没有丝毫区别对待。

    但在白昔昨晚看到的记忆中,苏宁兰可是一直称呼原主为小姐,宁父也是先生。

    对待原主,苏宁兰可以说是温柔体贴,对待宁父,也很是恭敬有礼,但是却从来没有在称呼上改变过。

    看着对面长相清纯的苏宁兰,白昔眉头微微皱了皱,随后冷漠的说道:

    “你可以离开了。”

    她自不会像原主一般,与对方很是亲昵,亲亲抱抱举高高。

    当然亲亲抱抱苏宁兰可以做到,但举高高就不行了,举高高一向是宁云海的工作。

    看着面前娇俏的小姑娘,白昔心中有些可惜,若不是两人处在对立面,她还是很欣赏这小姑娘的颜值。

    不过,苏宁兰眼眸深处的那丝恨意,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458 炮灰嫡女(29)

    裴白逸毕竟是尤言心怀胎十个月生下来的,在尤言心看来,只要将话解释清楚,对方定会相信自己。

    白昔看着眼中隐隐带着自信的尤言心,抿了抿嘴唇,最终没有再劝,示意吉祥去门外将裴白逸请进门。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能够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细小灰尘。

    很快,从门口走进来一位身穿青色长衫,一副书生打扮的青年。

    此人正是原主的哥哥,裴白逸。

    不得不说,对方确实是一位翩翩少年郎。

    “母亲。”

    裴白逸走进房间,躬身向尤言心行礼。

    然这次,尤言心却没有如同以往一般,亲搀扶对方起身,而是坐在上首,未出一言。

    裴白逸与裴同甫有着七分相似,仅仅那双眼睛,随了自己,不过这种凤眼在女子中也很是常见,对方若是被人欺骗,也情有可原。

    虽这样劝说着自己,但尤言心心中还是隐隐有些酸涩。

    那边拱手行礼的裴白逸见尤言心并未叫自己起身,心中满是烦躁,便自己站起身:

    “母亲,我在学院听闻家中出了些事情,而刚刚去父亲那边,父亲却在昏迷,不知您可否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话虽是让尤言心将情况说一下,但话中却也有着埋怨对方的意思,毕竟裴同甫都晕倒了,你一个当家主母,竟然还坐在这里,怎么也说不过去。

    然尤言心的心思已经去了别处,根本没有注意到对方所言。

    见对方还在神游,白昔心中叹了口气,随后拍了拍对方搭在椅子上的手背,提醒对方回神。

    尤言心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却根本没有听到对方的问题,只是问道:

    “逸儿,你怎么回来了?”

    裴白逸见尤言心根本没有听自己说话,眼中划过一抹不满,但还是耐着性子,低着头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尤言心却仍旧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逸儿,听说你最近在查十几年前的一件事情,可否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