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关于昔儿的婚事”

    尤言心的话还没说完,门外便又侍卫前来通秉:

    “相爷,门外有位名叫黄泽的公子求见。”

    裴同甫被人打断了思绪有些不悦,自己脑海中也确实没有这号人物,便随意说道:

    “不见。”

    心中想着他这相府可真是什么人都敢求见了,但很快便又反应过来:

    “等等!”

    刚转身的侍卫听此,停下脚步,疑惑的问道:

    “相爷?”

    裴同甫抿了抿嘴唇,皱眉问道:

    “你说那人叫黄泽?”

    侍卫恭敬的回道:

    “是的,相爷。”

    “那人还有说别的吗?”

    裴同甫问道。

    侍卫想了想,回忆着刚刚小厮的话说道:

    “那位黄公子说自己在家中行四。”

    门内的裴同甫听罢,眼神闪了闪,随后对外面的人喊道:

    “速速将这位黄公子带到正厅,我马上便去。”

    尤言心看着火急火燎的裴同甫,眼中疑惑渐升。

    她仔细想来,并未在京中听过这黄泽的名讳,眼下倒是有些不懂裴同甫为何会是这般反映了。

    裴同甫在小厮的服侍下换好衣服,便看到了仍旧杵在那里的尤言心:

    “你有事回头再说吧。”

    说完便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快步朝门外走去。

    尤言心刚刚便在想那黄泽到底是谁,毕竟以裴同甫的身份,一般的官员还真用不着他亲自去迎接,除非再加上对方说了自己家中行四,此人的身份昭然若揭。

    想到这里,尤言心叫住了刚刚走出房门的裴同甫:

    “相公,这黄泽是谁?”

    裴同甫因尤言心的话而停下脚步,脸色也有些难看,但还是说道:

    “你一妇道人家,外面的事情不要掺和。”

    说完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尤言心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门外的翡翠看着尤言心这幅样子,急忙上前:

    “夫人。”

    尤言心摆了摆手,深深吸了一口气,强打起精神,对翡翠说道:

    “你派人去正厅看看,探探相爷和那位黄公子在聊些什么。”

    翡翠听此,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恭敬的应答道:

    “是。”

    说完便派人下去安排。

    正厅中,宫谦泽坐在客位上,手中摇着折扇,旁边的小几上是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

    正在他打量四周的时候,门外裴同甫赶来,不过面上倒也没有太大的热情。

    裴同甫毕竟是当朝丞相,就算是心中再有打算,也知道端着架子,毕竟上赶着不成买卖,但对方皇子的身份,确实也要行礼问安,便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道:

    “属下,参见”

    裴同甫的腰还没弯下去,便被宫谦泽拦了下来,凑到对方耳边低声道:

    “裴大人无需多礼,本宫今日私下前来,并不希望被外人知晓行踪。”

    裴同甫听此,站直身子,脸上的表情仍旧是淡淡的,没有一丝亲热,随后挥退下人,让其退到听不到声音的位置,但却敞开着大门,以示自己的清白。

    宫谦泽看着这样的裴同甫心中嗤笑一声。

    若不是他确实对裴若彤有几分喜欢,哪会来这已经逐渐没落的相府,也就裴同甫自己不清楚眼下他在父皇心中的地位。

    宫谦泽早就明里暗里被当今天子暗示过,所以他清楚自己定会成为坐上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

    之前裴同甫在朝中的势力庞大,若是能够与对方结亲,定有助于他荣登大宝,但因最近对方生病,父皇的动作又有些大,所以使其势力缩减了不少,他若不是真的对裴若彤上了几分心,才懒得来这看起来大气实则岌岌可危的相府。

    而他之所以没有按照原来的婚约选择身份更高的白昔,也确实是因为喜欢裴若彤,想着无论裴若彤还是裴白昔都是裴同甫的女儿,那便选个自己喜欢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