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小李子大约十三四岁的小太监急忙从怀中掏出手帕,仔细的为其擦干净手,说道:

    “七殿下,陛下那边不大好了。”

    宫君恩虽对自己的皇帝老子没什么太大的感情,此时听到这话,心中也升起了一丝异样。

    看着这样的宫君恩,小李子叹了口气:

    “七殿下,您毕竟也是皇子,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

    宫君恩一脸迷茫的看着对方,毕竟无论是正统的太子,还是有着强有力外祖家支持的三皇兄亦或者深受父皇喜爱的四皇兄,他一个母妃早逝,且并不讨父皇喜欢的皇子,这未来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他管。

    小李子看着宫君恩的眼神,也反应过来,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您看我,和您说这些做什么。”

    说着便从怀中拿出一些碎银,便急匆匆的告辞离开。

    出门后的小李子,脸上的焦急褪去,将眼中的算计收起,便快步朝自己当值的位置而去。

    宫君恩看着手上的碎银,又看了看旁边的衣服,有些恍惚,最终咬了咬牙,悄悄的来到了承明殿,也便是当今皇帝的寝宫。

    看着被重兵把守的宫殿,宫君恩捏了捏自己的衣角,不知如何是好。

    而就在此时,站在门口的统领,突然打了个喷嚏,随后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

    “你去太医院找位太医给咱们开点驱寒的药物,毕竟这大冷天的,咱们若是感冒了,这还怎么当值。”

    说完从怀中摸出了一锭银子,递给了对方。

    宫君恩小小的身影藏在柱子后面,观察着这些腰间别着长刀的侍卫。

    就在他觉得自己双腿已没有什么知觉的时候,却见刚刚离开的那侍卫拎着一大桶冒着热气和苦涩味道的黑乎乎药汁走了进来。

    统领朝大家看了看,率先从里面盛出一碗,率先喝了下去。

    一刻钟后,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并无异样,统领方示意大家都来喝一碗。

    见罢,原本还有些担忧的侍卫们也放下心,纷纷朝这边走了过来。

    宫君恩的双眼死死盯着突然慢慢敞开一条缝隙的大门。

    缝隙内漆黑一片,却让宫君恩莫名觉得有些吸引人。

    就在众侍卫围着那药桶的时候,宫君恩鬼使神差的快步挤进了门,并顺手将房门关闭。

    “谁在外面?”

    宫君恩背靠着房门,正大喘着粗气,去猛然听到从里间传来了皇帝有些细弱的声音。

    宫君恩抿抿唇,最终还是走到了已看不清人的皇帝面前。

    “父皇。”

    宫君恩恭敬行礼。

    皇帝听着这有些陌生的声音,问道:

    “你是”

    宫君恩微微一顿,随后说道:

    “儿臣是宫君恩。”

    老皇帝似是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哦了一声,便又睡了过去。

    宫君恩看着床上处于昏迷的老皇帝,眼中有些复杂,最后默默退了出去。

    等他离开后,白昔掀开后面的帘子走了出来。

    “小祖宗,您为什么要亲自来这宫里一遭?”

    零天看着白昔有些疑惑的问道。

    白昔挑挑眉: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零天眨巴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眼中满是懵懂。

    白昔叹了口气:

    “下次你还是不要当猫了。”

    说完解释道:

    “尤言心现在才三十六岁,不出意外,至少还有四十年可活,我必须保证尤家在她死之前安好无损。”

    零天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拍马屁道:

    “小祖宗真聪明。”

    白昔看了眼零天,翻了个白眼:

    “你若是继续这般无用,那便回去吧。”

    说完从书桌下的暗格里,取出一份明黄的圣旨,看都没看上面的内容一眼,便扔给了零天。

    零天眼前一黑,急忙将挡在自己面前的东西挥开,见是圣旨,顿时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