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被砸的踉跄了几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对方: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赵福平眼中划过一抹愧疚,随即便是深深的厌恶:

    “打你怎么了?有本事你告诉外人我赵福平打你了啊!我看谁敢掺和我的家务事!反正我以后我也没有儿子继承香火,还要什么名声!”

    李氏看着赵福平这幅泼皮无赖的样子,觉得无比陌生。

    隔壁的赵来娣死死捏着拳头,脸上满是焦急,但却不敢上前。

    李氏一脸茫然的看着赵福平,整个人都好似失了魂一般。

    赵福平见罢,一把将对方推出房门,随后又将她的铺盖扔到了地上,便关上了大门。

    关好门后,赵福平深深呼出一口气,躺在床上很快便睡了过去。

    李氏站在门口,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呆呆的看着赵福平的房门。

    蟋蟀声和赵福平的鼾声,让李氏的心越来越冷,明明是夏天,她却觉得自己好似来到了寒冷的冬季,甚至于不自觉的抱住了胳膊。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李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好似被冻僵的时候,却看到两个瘦弱的身影打开了房门。

    接着那个小一点的影子将自己的东西抱到房间,大一些的搀扶着自己坐在了床上。

    李氏木呆呆的看着白昔和赵来娣,最终嗓音沙哑的问道:

    “不能生是我的错吗?”

    白昔握住李氏的手,声音虽轻,但语气坚定的说道:

    “不是!”

    李氏听罢,眼珠微微转了下,歪过头看着赵来娣。

    赵来娣哭着说道:

    “不是。”

    听罢,李氏终于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见李氏无力的躺在了床上,赵来娣便立刻扑到了对方身上,喊道:

    “娘!您醒醒!娘!您醒醒!”

    白色见罢,忙给李氏把脉,确定对方并无大事后,方松了口气。

    而就在此时,听到赵来娣惨嚎的赵老太太和赵福平已冲进了房门。

    “你娘怎么了?死了吗?”

    赵福平兴冲冲的吼道。

    赵来娣哭嚎的动作就这般僵在了原地。

    而白昔也在赵福平进门前,便按了李氏几个穴位,让对方大脑清醒,但却不能睁开双眼。

    察觉到自己不能动弹的时候,李氏还有些焦急,但听到自己枕边人这般说,整个人好似重新回到了寒冬腊月。

    “爹,您在说什么!”

    白昔皱着眉头问道。

    赵福平没有理会白昔的询问,而是快步走到了李氏身边,试探了下她的鼻息,见还有气,便深深叹了口气,小声嘟囔道:

    “竟然还活着。”

    听到对方这话,李氏呼吸微微一顿。

    赵福平没察觉到李氏的变化,招呼着赵老太太离开。

    赵老太太本还在训斥赵来娣,听到儿子叫自己回去睡,也便没有再停留,就要离开。

    赵来娣却拦在了赵福平身前,哭求道:

    “爹,娘病了,您能不能找冯大夫给娘看看。”

    赵福平挥手便将赵来娣扒拉开,若不是白昔扶了对方一把,小姑娘定然会摔倒在地上:

    “看什么看,你娘都不能生孩子,看了有什么用!”

    说着骂骂咧咧的转身离开。

    床上的李氏自然听清楚了赵福平的话,眼角有泪水滑过。

    赵来娣见没有人理会自己,又瞅了瞅床上生死不明的母亲,便想要出门去找大夫。

    这大晚上的,且对方还这般小,白昔自是不能让其离开,便开口道:

    “来娣,你看娘是不是动了下。”

    说着便走到了李氏身边,似是无意的在对方身上拍了拍。

    李氏猛然觉得自己身体一轻,随即便睁开了双眼。

    赵来娣见母亲醒了,没有再哭闹,而是凑到对方身边问道:

    “娘,您好点了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