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桑甜看了眼叶知礼,自告奋勇,帮老奶奶洗碗。

    惹得奶奶连夸她漂亮还懂事。

    李业跑到旁边陪糖糖玩——经过一下午的相处,糖糖已经不怕他们了。

    叶知礼闲来无事,来到院子门口透气,山里的空气比城市好多了。

    深吸了几口夹杂着水汽的新鲜空气,叶知礼打算返回院子时,突然发现远处的一棵枣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跟过来保护他的沈青!

    山雨正大,几乎掉光了叶子的枣树,根本不能给她避雨的作用。

    用膝盖想,也知道此刻的沈青,已经淋成落汤鸡了。

    “沈青?!”叶知礼高声喊她。

    许是雨声太大,距离又远,沈青并没有听到叶知礼在喊她。

    叶知礼眉头皱紧,拿出手机,给沈青打电话。

    电话是瞬间接通的。

    沈青隔着重重山雨帘,凝视院子门口的叶知礼,语气被冻得有些僵硬:“老板?”

    “你有病吗?下这么大的雨,你不知道找个地方躲一躲?”叶知礼斥责。

    阿猫阿狗都知道躲雨,沈青这么大一个女人不会?

    “附近……附近没有躲雨的地方。”低温降低了沈青口语的流畅程度。

    这里是山村,糖糖他们住在半山腰,附近只有他们一户。

    想去别的地方躲雨,会离老板太远,万一老板出了事,她不能第一时间赶到老板身边。

    叶知礼生气了:“附近没有,你不能进糖糖家吗??”

    沈青摇头:“老板说过,我得离老板远一点,至少不能和老板待在同一栋楼里。”

    她谨记老板的吩咐,绝不逾矩半步,这样,才能不给老板惹麻烦,害老板不高兴。

    叶知礼愣了一下,更生气了:

    “你傻吗?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赶紧过来,别冻出病了,还要我花钱补贴医药费!”

    “不用了,老板。”沈青捏着手机,雨声将她的声音衬托得有些微弱:

    “我在部队接受过更极端的训练,淋点雨不要紧,而且——”

    沈青还想和叶知礼解释自己有多“耐寒”,电话被叶知礼挂断了。

    随后,她看见站在屋檐下的男人,朝她所在的方向奔来,风雨无阻。

    没多久,他停在她面前,身形有点狼狈。

    两人都在雨中。

    “老板,你怎么……”沈青心里很是震惊,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叶知礼低头摘下沾了雨水的金丝眼镜放进口袋里,然后张开手把额前湿了的头发往脑后推,抬头露出一双写满嫌弃的眼睛:

    “沈青,你入伍的时候,智力检测那关,真的过了吗?”

    沈青没听懂:“什么?”

    叶知礼无可救药地叹息一声,抓住她的胳膊,强行带着她往糖糖家跑。

    几分钟后,两人一起来到四合院的屋檐下。

    李业走出来,语气疑惑:“叶知礼,你怎么身上都湿了?还有这位……不是那个猛女保镖吗?”

    “保镖?”洗完碗的桑甜从出发走出来,看到沈青和叶知礼都被雨淋了,眼神一变,关心叶知礼:

    “知礼,这是怎么一回事?”

    叶知礼拿出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淡淡道:

    “某个‘顶级人才’看见下雨了,不知道躲,喊她过来也不过来,只好跑出去把她拖回来了。”

    沈·顶级人才·青垂下眼帘。

    又害老板淋雨了,但她其实真的不用躲雨。

    “哎呦,怎么都湿成这样了?”老奶奶跑过来,语气惊异。

    “她是我朋友,被雨淋湿了,奶奶,能麻烦你给她找一套换洗的衣服吗?”叶知礼询问奶奶。

    他的衣服只湿了表面,脱了外套随便晾晾就好。

    沈青不同,她在雨里站了那么久,浑身湿透。

    天气这么冷,湿衣服穿身上必然会生病,需要换一套。

    “你朋友这么瘦,穿不了我的衣服。”奶奶思忖片刻:

    “不过我儿媳上次过来时,留了一件裙子,我去给她拿过来。”

    说罢,老奶奶就上楼了。

    沈青真不想麻烦老板和别人,出声道:“老板,我不用换衣服,我……”

    叶知礼只问她一句:“谁是老板?”

    沈青:“……你是。”

    她不再反抗。

    叶知礼忽然发现,这句“谁是老板”,还挺好用的。

    果然花了钱,就是不一样。

    须臾,老奶奶拿着一件款式很不错的白色连衣裙下楼,把裙子交给沈青,催促道:

    “天气冷,姑娘你快拿去换了吧,浴室在左边。”

    沈青却不敢接,仿佛是什么烫手山芋:“只有白裙子吗?”

    她都不记得自己上次穿裙子是,是多少年前了……尤其是白裙子!

    印象中,这种白裙子是那种温柔淑女才会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