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礼?”男同事捂着脸看清了打自己的人,表情难以置信,愤怒道:

    “你打我干什么?我招你惹你了吗?你有病是不是?”

    桑甜等同事也一脸震惊,不知道叶知礼为何突然揍人。

    “我早就想打你了。”叶知礼冷冷回复。

    早在男同事对沈青出言不逊那晚,他就想打了。

    “什么?”男同事更疑惑了。

    叶知礼居高临下,语气平静:“为了我们之间的同事情谊,还能继续保持下去,我希望你以后别再说沈青一个不字。”

    他又看了看其余同事:“你们也一样。”

    众人震惊的不能更震惊了。

    他们事务所的金字招牌,竟然这么在乎沈青?

    不是说,照顾沈青只是看在家人的面子上,实际早就不耐烦了吗?

    桑甜慌了,向前一步辩解:“知礼,我们没说沈小姐什么,我们只是——”

    叶知礼没有听桑甜把话说完,现在的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几乎是跑出去的。

    胸腔内的心脏,也随之剧烈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无法纾解的浓郁情感,像一张网,把他密不透风地囚住。

    只有一人可以救他出去。

    只有一人。

    叶知礼喉间干涩得要命。

    他抱着丝绒礼盒,穿过马路,走进咖啡厅,心情忐忑,眼神紧张来到沈青背后。

    沈青没有注意他的到来。

    他伸出手,张开嘴,正要喊她的名字。

    却听见她对风焰说:“我只把老板当哥哥。”

    叶知礼镜片下的瞳孔,猛地紧缩。

    刹那间,连带着耳朵,都好像失聪了。

    呼吸停止,身体也僵住。

    来时的所有情绪,所有冲动,所有话语,都被撕裂成粉末,破碎飘零。

    原来,沈青只把他当哥哥……

    是他自作多情了。

    “叶知礼?”风焰率先发现叶知礼的存在。

    沈青连忙回头,看到叶知礼,紧张地站起来:“老板怎么来了?”

    “想喝咖啡,过来看看。”叶知礼的语气,很低沉。

    “原来如此。”沈青点头,目光落在叶知礼怀中的礼盒上,有点诧异:“这是……?”

    “托人给你设计的裙子。”叶知礼把礼盒放在桌上,转身离开:“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谢谢老板!”沈青站在原地,目送叶知礼离开了,才低头看礼盒,嘴角微微上扬。

    这还是老板第一次送她礼物。

    她拆开礼盒,映入眼帘,是一件做工和设计都极其优秀的白色长裙。

    比她在网上看到的精修图,还要漂亮许多,她第一眼看过去便很喜欢。

    礼盒内包装,印着一个特殊的logo。

    “这什么牌子,我怎么没见过?”风焰皱眉。

    一直在旁边擦桌子的陈姨凑过来,认出了logo的来历:“这是叶温洛的个人品牌logo。”

    “叶温洛?”沈青不认识这个人。

    陈姨低声回答:“叶律师的四弟,叫叶温洛,是服装设计界炽手可热的新星,网上有个白富美发了条微博,说年初想找他设计一件衣服,被告知他的预约已经排到明年年底了。

    这件裙子不出意外,应该是叶律师特意委托叶温洛专门为沈小姐设计的,否则,沈小姐不可能这么快就拿到。”

    要知道今年年初,沈青还不是叶知礼的保镖。

    “特意……”沈青重复这两个字,目光一软。

    老板真好。

    风焰的表情也变了。

    叶知礼难道也对沈青……

    “沈小姐。”陈姨犹豫了一下,说道:“叶律师可能误会你了。”

    “误会?”沈青不明所以。

    陈姨点头:“我虽然只是一个服务员,但刚才旁边也算围观了全程。

    叶律师来之前,风少爷问沈小姐‘叶知礼将来要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你怎么办?’

    沈小姐上半句回答是‘老板只把我当妹妹’。

    下半句回答,是‘那我也只把老板当哥哥’

    叶律师过来时,沈小姐正好说到后半句,然后他的神情就变了,一下子失魂落魄许多。

    这不是哥哥听到妹妹说这句话后,应有的反应。”

    陈姨是过来人。

    她知道沈青喜欢叶知礼,现在看来,叶知礼也喜欢沈青。

    这两个人,相互暗恋。

    若是错过,实在可惜。

    “陈姨,你的意思难道是……”沈青表情有震惊,也有不敢相信和隐秘的期待。

    “嗯。”陈姨点头,慈祥一笑:

    “或许,沈小姐可以试着找叶律师坦白自己的心意,不管成功与否,至少,以后不留遗憾。”

    不留遗憾。

    不留遗憾。

    沈青眸光铮亮,一点就通,丢下一句“谢谢陈姨”,便抱着礼盒穿过马路,去了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