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顾坐下来,装作看书的样子,郭煦坐在周顾对面,

    “刚才你说要选一个前院的主事,我还以为。。。”郭煦没提周顾帮他说话的事。

    “以为什么?”周顾还在看书,郭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看。

    “以为你会找一个年长的。”

    “需要细心,年长的会辛苦些。”

    “年轻的鲜草不是更伶俐,腿脚也更快些。”郭煦拖着下巴,看着周顾。

    “这并不是一个好差事,要事事看管,别看有个名头,前院最大,人又多,都要照顾到,也不是容易的,再说,不是说鲜草给你使唤,是你的人,我不敢用。”周顾笑了笑,因为周顾拿着书,郭煦看不见周顾的样子。

    “就会打趣我,何时鲜草是我的人了,不过鲜草也不稀罕做什么主事,正好有功夫陪我玩。不过,烁恩哥哥为何偏偏用香巧,并没有看到烁恩哥哥平时多么用她。”

    “让她忙碌些,便不会有乱心思。”

    “我以为,烁恩哥哥看似给香巧涨了月钱,可是过了年,大家都会涨,她的活计又添加了,所以看涨了,实际也没涨。”

    “知道就好,不可说破。”周顾还在看书,慢慢地说到。

    “那我呢?”

    “你什么?”周顾放下了书,看着郭煦,郭煦伸出手,放到周顾跟前。

    “府邸都有月钱,过了年还要涨月钱,我来府邸都快两个月了,怎么没看到你给我月钱呢?”郭煦睁着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周顾,周顾才想起来郭煦是个最喜欢银子的人。

    “这个给你可好?”周顾把自己的大手放在郭煦的小手上。

    “我要你作何?”郭煦显然知道周顾是说把他自己给了她,郭煦脸顿时红了,要拿回小手,被周顾一把攥着。

    “脸怎么红了?”周顾看着郭煦,柔柔地说到。

    “这炭火太旺了。”郭煦撒娇着说到。

    看着周顾在西偏厅看什么记录,郭煦也看不懂,外面虽然雪停了是越来越冷了,可是屋里暖极了,郭煦打着哈欠,在软榻上睡了一觉。

    不知何时,郭煦醒了,跟周顾说要出去走走,周顾便点头答应了,郭煦去了厨房。

    刚出正房门,郭煦伸了一个懒腰,正好看到香巧,香巧正在吩咐小厮扫雪,郭煦心说这刚领了主事的差就急着忙了起来,但还是笑脸去和香巧说话,

    “香巧。”

    “小煦,可是少爷有何吩咐?”香巧还肿着眼睛,但还是笑着跟郭煦说到。她现在知道不好得罪郭煦。

    “不是少爷,是我还没恭喜你,成了这前院的主事,以后少不得许多事要麻烦你呢。”郭煦觉得不管怎样,以后要相处,还是应该和气一些。

    “在这前院,就是为少爷办事,不麻烦呢。”这意思就是都是看在周顾掌事少爷的面子上。

    “香巧姐姐说的正是,我要找鲜草,不知可曾看见她?”郭煦还是不愿意跟香巧说话,便看了看前院,没看见鲜草。

    “不知去了哪,就会偷懒,我让人给你找找?”香巧倒是不客气。

    “不用了,只是看到大家都在,没看见她罢了,我要在院里转转,说不准就能碰上了。”郭煦说着要离开。

    “那你再找找吧,我这也是忙得很,她可能在西偏院的屋里,冬日里人爱发懒,她肯定躲着睡觉了。”郭煦心说,这说的不是刚才的我吗?但是没管她就去了西偏院。

    郭煦倒是很快找到了鲜草,在西偏院里的一个小院,平时也没什么人,此时只有鲜草正在打水,冬日里的水凉,鲜草手都冻红了,

    “你傻啊,这大冷天,也不找个小厮帮你?”郭煦上前给鲜草搭把手,两人很容易就打了一桶水。

    “这府邸的几口井,就属这口井最深,水也最甜,今日府里有上好的羊肉,我想着煮些汤来,再放些少爷专门配的药,给你喝。”鲜草显然还是累了,坐在井边喘着气,笑着看郭煦说到。

    “你啊,我又不缺你这口汤。”郭煦把手里的暖炉放到鲜草手里,又脱了裘袍给鲜草披上,因为两人身材相当,穿在鲜草身上正好了。

    “这不合适,我一个下人。”鲜草不穿,却被郭煦硬给穿上。

    “我这身上本来就穿的多,没事。”

    “你若着了风寒,该有人心疼了。”鲜草虽然长得丑些,但是很喜欢笑,这也是郭煦喜欢她的一个原因。

    “我好心看你,你却笑话我。”郭煦也坐在井边,听说她要出来,周顾给她穿了几件厚衣,还有长袍,此时是真的不冷。

    “我还没问你呢,这下少爷在众人前替你撑腰,是不是心里也痛快些。”鲜草手里握着手炉,也不冷了,就跟郭煦说起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