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说这个,老婆,你能不能你体谅你老公一点,给你老公点信任。每天揪着夏夏没完没了,你说夏夏回来半个多月,你都闹几次了。苏苏啊,你究竟想怎么样?”

    周时予说的语重心长,特别无奈,像个为熊孩子操碎心的家长。

    难不成是我让他们一天到晚粘乎在一起的?

    “我想离婚,只要你尽快和我办好离婚手续,我绝不会再提起孟夏一个字,也不会出现在你们身边去碍你们的眼。哪怕你们俩两年抱仨,我都能给你随大礼。”

    “你,”周时予显然没想到我又会提离婚,语气变了,有点冷,“叶扶苏,这几天你和我提了四次离婚。我不知道你的出发点是什么,但离婚不是可以用来开玩笑的事。你安心工作,回来后我们好好谈谈。”

    我看着挂断的电话,怎么也想不通,那么爱孟夏的周时予,愿意为了孟夏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宁可与父母决裂也要取孟夏的人,为什么不肯离婚!

    答案是:脑袋有病。

    “叶扶苏?”

    异地他乡的,居然有人叫我全名。

    我愕然的看向声音来源。

    男性,身高一八八以上,铁灰色商务套装,黑发带点自来卷,额头稍宽,五官端正大气,双眸含笑的注视着我。

    这人好像大号泰迪。

    谁呢?有点眼熟,哦,想起来了,这不是“暮江寒?”

    他微笑着点点头,眸中浮起点点星辉,绅士的伸出右手,“多年不见,当年的惹祸精长大了。”

    我抬起手和他五指相触。

    如果说我的童年是一幅画,暮江寒无疑是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惹的祸有多少是你撺掇的,又有多少锅是给你背的,心里没点数吗,还好意思提。”我笑骂他。

    南风大眼睛一转,浮起浓重的兴味,按铃让服务员加餐具。

    于是,简单的双人餐,变成三人行。

    暮江寒一改小时候的皮猴子本色,变得成熟稳重,很健谈,也很风趣,知识渊博,又极绅士,和他聊天特别轻松。

    我和他多年没见面,突然重逢,开始还有些生疏。

    不过聊了几句,便找回小时候的感觉,熟稔起来。

    许是不想打扰我们把酒话当年,小南风不住的缩小存在感,窝在角落里埋头干饭。偶尔抬头与我对视,目光竟好像含着许多鼓励和期待似的。

    “你七岁那年,给叶爷爷养的小乌龟喂橡皮泥,被叶爷爷拎着鸡毛掸子追得绕着房子跑十几圈,还记得不?”

    说起这件事,我气得想要拔光他的头发,“你还有脸说,不是你说的乌龟是杂食动物,只要没有毒的东西都能吃吗?”

    “你怎么知道橡皮泥没有毒?”他挑起眉峰问我。

    “嘿嘿,我先尝了点儿。”

    他听了我的话先是惊讶的瞪大眼睛,随即忍俊不禁的朗声笑了,“不愧是叶家大小姐,有你的。”

    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我和暮江寒正争执着由谁来买单,外边突然的开始人声鼎沸,阵阵带有民族特色的音乐声声入耳。

    趁着我分神去看外边的时候,他几大步走到前台,把晚饭钱结了。

    结就结吧,一顿晚饭的事,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比这顿饭贵重多了,大不了以后找机会请回来。

    “游街开始了,苏苏,这边我比较熟,我带你们去。”

    大概是担心我会拒绝,他又补了一句,“参观的人特别多,有我在会安全些。”

    倒是这个理儿。

    我和南风跟在暮江寒身后走出酒店。

    外边早已人山人海,调皮的小孩子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大人们踮起脚翘首以盼的看向花车游来的方向。

    最先游过来的花车上坐了四位穿着鲜艳布衣的年轻男女,头缠赭色花帕,脚穿船形鞋,全身佩戴各种各样的银质饰品,件件精致无比。

    “这是湘西苗族古代的服饰,入选国家第二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不断的有花车游过来,暮江寒一一的给我们做介绍,是名非常合格的导游。

    我正看得有滋有味儿,不知谁家的狗突然从人群中窜出来,猛地扑在我腿上。

    事发突然,我完全没有精神准备,吓得一声尖叫,本能的躲向一边,恰好旁边有半根废弃不用的路边石,绊得我一个踉跄就要摔倒。

    冷汗瞬间从毛孔中挤出,我吓得紧闭双眼,大脑中一片空白,两只手下意识的护住腹部。

    九月不怕,妈妈保护你。

    南风离得稍远,根本来不及救我。

    我以为我肯定会摔的,只能拼力的祈祷这一摔并不重,宝宝一定会没事。

    第11章 对的人

    随着身体不断坠落,心里的害怕越加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