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江寒勃然大怒,本就难看的脸上更是扭曲的让我不敢直视。

    我觉得我的猜测已经有了十之八九的准确性。

    “你哥你哥,你哥个屁的哥。我警告你叶扶苏,再提你哥,我就把你扔回去,让你再在垃圾堆里躺上三天三夜。”

    回想起垃圾堆里的种种遭遇,我顿觉浑身不适,那种有蛇在爬的感觉又来了,不由两手互相抱着手臂摩挲,企图安抚根根竖立的汗毛和一层顽强站立的鸡皮疙瘩。

    也是这时,我才发现,身上穿的是宽松舒适的病号服,稍微动一动感受一下,嗯,中空的。

    大脑里突然出现一个新的问题。

    谁给我换的衣服!

    记忆的最后边是在救护车上,我恍惚知道有人在剥我衣服,本能的用长时间不过血而有些失去能力的手抓着衣领,不让脱我衣服的人得逞。

    那人特别不要脸的训斥我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些有的没有,说是我再捂就把我扔回去。

    鉴于说话之人的恶毒,我不甘不愿的松开手。

    现在回忆当时说话的人的声音,分明就是暮江寒。

    所以,是他在救护车上剥了我的衣服?可是,那不止剥衣服那么简单的。

    浑身臭水和垃圾,我自己都嫌弃自己,暮大公子是怎么战胜洁癖去动我衣服的。

    而且我身上现在是干净的,还有点香味,这说明我被人彻底的清洗过了。

    那么,给我洗澡的人是谁?

    老天爷啊,千万不要是暮江寒。

    否则,我将再也没有脸活下去了呀。

    “所以,暮大公子,是你给我换的衣服?洗的澡?”我小心翼翼的问他,连眼睛都没敢张。

    “如果是呢,你待如何?”

    第224章 终结话题

    “所以,暮大公子,是你给我换的衣服?洗的澡?”我小心翼翼的问他,又扯过一绺发丝闻了闻。

    嗯,确实是香的,还是我最喜欢的茉莉香型。

    看来给我洗澡的人还挺了解我的喜好。

    “如果是呢,你待如何?”

    我待如何?总不能去死一回就是了。

    大不了就是羞愤的无脸见人。

    而他,虽说救了我的命,却也看了我的身体,互相扯平,我不再欠他的。

    因为不欠,那五十亿是不可能退回去了。

    怎么着我也得捞点精神损失费。

    虽然做为叶家大小姐的我并不缺这点钱。

    但钱这种东西,多多益善,用来做慈善也是好的。

    “倒也不能太如何,要不把你脑子里那根叫做记忆的弦儿单独扯出来,咋样?”

    “叶扶苏,你还是不是人?”

    “我怎么就不是”

    “吼什么,暮暮你这臭脾气真得改改。苏苏她方才醒过来,你不能安慰就算了,怎么可以吼她?不知道她怀着孩子又受了惊吓吗?就不能温柔点?行了,你要是没耐心照顾就回去,我自己的妹妹自己伺候,你走吧。”

    扶澜公子推门进来,打断了我的话,也成功阻止了一场可能一时半会无法休止的嘴仗。

    哥你来的太及时了,我这嗓子是真疼,再吵一会儿声带可能都得废。

    “哥你回来了。”

    我哥瞄我一眼,没搭腔,而是又说了一遍让暮江寒先回去。

    难得他没有再犯嘴贱的病,起身看了我两眼就走了。

    看那背影,和匆匆的脚步,心里觉得他是要去做一件特别重要也特别紧急的事。

    “哥,暮暮不太对吔,他怎么了?”

    我哥忍了几忍没忍住,噗的笑了,“他急着回去彻底洗澡。”

    我愕然的不知说什么。

    “今天凌晨我就出门去临市,听说你失踪的时候,正在往回赶的路上,至少两小时才能回来,是江寒找到你、救的你。

    锁定你的位置,救你本是件不难的事。谁也想不到居然着了火,暮江寒完全没有这个准备。”

    我讪讪的摸摸鼻子。

    可以说那场火是我自己想尽办法才弄来的吗?

    作茧自缚、自找苦吃用在这里,应该很合适吧。

    想了想我决定不说。

    因为被吼的风险太大了。

    “火很大,你在里头生死未卜。江寒太急了,周围又没有水源,他就把自己的外套浸在一个看不出用途的水池里。

    你知道他的洁癖有多严重,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连个女人都不碰。

    后来警察过去看了,那个池子是用来腐化可分解垃圾的,早就不用了。

    年前年后接连下的几场大雪,这几天天气回暖,雪化了,才得了那些救你命的水。”

    就是说,暮江寒用垃圾水灭了垃圾火,将我这个比垃圾还要脏的人救出垃圾堆。

    这家伙自打那年掉那什么坑之后,就得了一种叫做洁癖的心理性疾病,半点脏东西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