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的心里总是空空的。

    因为,我来这里的动力源泉不见了。

    好几次,我都仿佛看到哥哥在校门外看着我笑,招手叫我过去,然后像小时候那样,揽着我的肩膀说爸妈在家里炖了排骨,就等我们回去了。

    好几次,我高兴的跑出去,却根本没有人。

    一次次的跑出去,一次次的失望回归。

    我对哥哥的思念与日俱增。

    不仅爸妈想哥哥,我也想,发疯的想。

    为了找回哥哥,我几乎利用一切课余时间,走遍全国各地。

    爸妈也暗中派了不少人寻找哥哥的踪迹。

    可惜没有人知道他现在的名字,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泱泱大国找个人,真的像大海捞针一样,太难了。

    我们一家三口在哥哥离开后的第三年,放弃了寻找,开始回归平静的生活,就像哥哥他从没出现过一样。

    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哥哥已经变成一根刺,扎在我们所有人的心里。

    让我耿耿于怀的,是那两粒不知道究竟是否存在的什么破丹药。

    二十五岁那年的生日当天,父亲把我带进宗祠。

    他要我跪在列祖列宗面前,给他们上香磕头。

    然后告诉了我一个在我听来如同故事一样的事实。

    也是那一天,我第一次知道,我生活了二十五年的白家,居然有一件稀世宝贝:长寿丹。

    白槿当年就是为了长寿丹,铤而走险。

    当时我以为那不过是个传说,从没有真的相信过。

    结果,居然是真的。

    只不过两粒药而已,能否救他母亲的性命,谁都不知道。

    相传,长寿丹是白家一位先祖所制,历经十三年才把药方中的药收齐,又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序进行炼制和提纯,才得了十粒丹丸。

    此药难得,功效自然无比强大。

    听说两百多年前的一位祖先被毒蛇所咬,从山里走回家中,已然是毒素攻心,浑身发黑,眼看着就不行了。

    当年的家主不忍他年纪轻轻便命丧蛇口,取了一粒药送服于他。

    结果三个时辰后,人奇迹般的醒了。

    打那以后,从没生过任何的病,连最常见的伤风感冒、头疼脑热都没有过,健健康康的活到一百零三岁。

    外人不知,白家人都相信,这位老祖之所以能够健康长寿,都是那粒长寿丹的缘故。

    白家先祖用事实证明老祖留下的丹药效比仙丹,便把余下的几粒药作为传家宝世代相传,绝不可示于人前,更不可用于非白姓族人的身上,否则全族必遭反噬。

    几百年过去,为救族人性命用掉几粒,交到父亲手上时,仅余两粒。

    听说白家真的有能救人性命的丹药,我不由有些怨怪父亲。

    哥哥的母亲虽非白家人,但好歹哥哥还算和白家有牵连。白家人的母亲,怎么说也和白家沾亲带故,救一救也没什么的。

    父亲沉痛的说,他并不在乎两粒药,而是白家祖训难违。

    我愤怒的说不过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一句话而已,是真是假,是不是出于制药老祖之口,都是无法确定的事,而哥哥的母亲却是一条活生生的命。这样的选择题,还要做吗?

    父亲却说你既然连祖训都不相信,又为什么相信那两粒药能救人性命?谁能知道这两粒药究竟是先祖所制,还是后人随便弄出两粒来充数的?

    面对父亲的质问,我竟无言以对。

    是的,这一切,都是未知的。

    “阿槿的母亲得的是肺癌淋巴转移骨转移,已经时日无多。我不能用白家的传家宝去成全一个渴望亲情的人给他必死无疑的母亲的孝道。药也好,人也好,什么都好,哪怕是一块钱,也要应用到该用的地方,而不是盲目行事。”

    “您如何知道哥哥的母亲药石无救?”我仍不服。

    父亲哽咽着叹息,“我早就知道阿槿找到母亲,就安置在老宅的后山。我亲自给那女子打过脉,也看过阿槿带她在医院做的各种检查报告,根本就是救不了。”

    “可老祖宗不都用丹药救过人命吗,怎么到您这里就不行?”

    我仍不相信,更不服气。

    终究是年轻气盛,憋了一股劲儿的想要给哥哥和他的母亲讨一个说法。

    直到这时我才知道,哥哥离开我们七年多,我从未对父亲真正的释怀过。

    父亲终于生气,他愤怒的咆哮,老眼含着两粒苦泪。

    “白仲,你怎么就这么拎不清!上千年的东西,它的含义早已不是两粒药,而是一种传承。科学高度发展、细菌病毒也经历了不知多少代的进化,千年前的东西是否拥有作用于千年之后的能力,无人知道。

    而且,阿仲,这是我们白家的祖训,每一个白家人都要严格遵守。当年我磕了九九八十一个响头,发下毒誓,才从你爷爷手里继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