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在西北边疆戍守边关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阵仗,什么没见过?

    他的手上不晓得沾染了多少条人命,从来都是他要别人的命,哪里容许别人要他的命?

    此番即便是这么多人围攻,竟是被他挡在了暖阁门口,一寸也没有让那些人闯入。

    楚北柠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不停的按压着太上皇胸腹间的位置。

    终于听到太上皇呕了一声,一颗果肉瞬间吐了出来。

    “啊,太好了!太好了!”

    楚北柠瞬间松了口气,轻轻拍着他的背部,将他重新扶到了榻上。

    “皇祖父!皇祖父!”楚北柠突然发现许是刚才憋气的时间有些长,太上皇竟是死死闭着眼,显然休克了。

    上帝,真主,老天爷啊!

    楚北柠忙将太上皇放平整了,开始做心肺复苏。

    梁王虽然带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霸气,可毕竟一人之力,哪里扛得住门外那么多高手的围攻。

    太子命人将梁王死死按在了地上,随后带人冲进了暖阁,却看到令他们此生都难忘的画面。

    只见梁王妃跪在了榻上,两只手狠狠按压着皇祖父的胸口。

    这倒也罢了,居然俯身朝着皇祖父的嘴巴吻了下去。

    “大胆娼妇!来人!给本殿把她扯下来!”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楚北柠还没有来得及解释什么,就被冲过去的太子一把擒住。

    她刚要挣扎,不想锋锐的剑锋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太医呢!”太子玄宸一直都是皇祖父最宠爱的孙子,和皇祖父的感情甚好。

    此时简直是杀了楚北柠的心思都有了。

    “皇上驾到!”

    不多时得了消息的晋武帝和郑皇后也急匆匆赶了过来,太医院最好的章太医疾步走进了暖阁。

    一时间所有人都紧张的要命,不晓得被楚北柠刚刚折磨后的太上皇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梁王被按跪在水池边,眉头紧缩,死死盯着暖阁的门。

    他心头一阵阵懊悔,就不该从边疆回来,更不该娶了楚北柠那个疯婆子。

    楚北柠此时被押在了另一间空屋子里,郑皇后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给本宫往死里打!”

    楚北柠猛的抬起头看向了面前盛装端丽的女子。

    “儿臣没有要残害太上皇的意思!儿臣真的是在救人!”

    郑皇后坐在了楚北柠面前的椅子上,俯身死死盯着楚北柠:“那你谋害太上皇是梁王的意思了?”

    楚北柠心头微微一颤,她为何要这样问?

    不就是要将这件事情牵扯大了,一举连梁王也扳倒了,到时候安王就少了一条臂膀,太子也多了几分胜算。

    可楚北柠明白,她现在和梁王是一体的,一死具死。

    若是梁王死了,她必然也会被株连,甚至可能会连累她的母家楚家。

    楚北柠知道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只希望太上皇能醒过来。

    只有太上皇醒过来,她才能洗清身上的冤屈,这些屎盆子也扣不到她头上去。

    “说!你和梁王到底有什么图谋?”

    “还真以为本宫对付不了你吗?”

    楚北柠冷笑了出来,她现在还能说什么?

    说的越多,错的越多,只恨自己当初怎么就不能昧了良心,为何要救人。

    可若是重来一次,她大概还是会去救的吧?毕竟她是个医生。

    郑皇后没想到这个梁王妃竟是一句话也不肯说,她眉眼间渗出一丝厉色。

    冲身边跟着的掌事嬷嬷胡嬷嬷使了个眼色,胡嬷嬷端着纸笔走到了楚北柠的面前。

    “王妃,其实王妃一个女流之辈哪里有这份儿胆量。”

    “若是王妃说出来是谁指使你的,到时候皇后娘娘帮你在皇上面前求求情,也能保下你一命。”

    “可你再这么执迷不悟,你晓得什么后果吗?”

    “谋害太上皇,大逆不道之罪,崇文街口三千六百刀,王妃您得慢慢受着。”

    楚北柠心头渗出一抹苍凉来,救人的反倒是成了害人的?

    本来讨厌的梁王,此番她却得用命护着。

    什么事儿都让她一个人承受了,她倒是去哪儿说理去。

    憋屈,难受,愤怒……

    她的眼眶渐渐红了起来,眼底的泪转着圈硬生生给她憋了回去。

    “儿臣当真没有害人的心思,也和梁王没有关系,儿臣只是看到太上皇吃东西被卡住了。”

    “儿臣以前会一些医术,也懂一些推拿按摩。”

    “儿臣只是在帮皇祖父,若是救得迟了,皇祖父会被憋死的。”

    郑皇后脸色沉冷了下来,淡淡看着她道:“听闻梁王对你也不好,你何必护着他?”

    “既然你不肯招,本宫也没有法子,一会儿得给皇上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