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北柠!你到底听不听本王的话?”玄鹤也急了。

    楚北柠丝毫不理会玄鹤,抬眸定定看着晋武帝道:“父皇,儿臣请求宣召旷亦觐见!”

    晋武帝眼神冷冽了下来。

    “梁王妃,你的意思是朕的儿子诬陷了你的账房先生?”

    “儿臣求父皇宣召旷亦进宫!”楚北柠没有回答晋武帝的问话,她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可这件事情若是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解决了,旷亦就危险了。

    她虽然与旷亦这个少年刚刚见了几面,可旷亦是个重情重义之人,突然被人顶包陷害,此时处境必然危险至极。

    旷亦本无心与功名,是被她硬生生送到了随州惹了这一身腥臊。

    他帮助玄鹤缓解随州旱灾,为民解困,最后却得一死?

    为民抱薪者,怎能让其冻毙与风雪之中?

    她服不下这口气!

    若是旷亦死了,伤了,残了,她也对不住自己的良心。

    晋武帝脸色沉了下来,帝王震怒,所有人都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突然正位上的太上皇缓缓开口道:“既然梁王妃提及此人,大家见见也无妨。”

    晋武帝吸了口气,既然太上皇发话了,这个什么旷亦不宣不行了。

    可他堂堂一国之君,被一个女人逼迫到了这个份儿上,也实在是脸面上挂不住。

    “罢了,朕便依了你,”晋武帝淡淡道。

    一边的安王却是大惊失色,随后强行压住了脸上的不自在冲一边的随从使了个眼色。

    玄鹤也缓缓退后,冲不远处站着的青山打了个手势,青山忙转身从侧门走出了泰安殿,没入了夜色中。

    楚北柠一听晋武帝同意宣召旷亦,心头松了一口气。

    “儿臣谢父皇!”

    不想晋武帝死死盯着楚北柠道:“不必,朕想要提醒你,随便构陷皇子,扰乱国政可是死罪!“

    楚北柠心头一跳,一边的玄鹤忙跪下道:“父皇!贱内这些日子得了失心疯,定期发作一次,还请父皇开恩让儿臣带她下去。”

    “王爷不必!”

    楚北柠抬眸定定看着晋武帝,却是笑了出来:“父皇,儿臣没有疯,也没有傻,只是看不惯不公不平之事。”

    “旷亦是儿臣举荐给王爷,随后带到随州的,他遭遇如此不公,儿臣心里过不去这道坎儿。”

    “儿臣可以给父皇立下生死状,若是儿臣红唇白牙诬陷了安王和斛律古大师,儿臣便一杯毒酒,三尺白绫,自裁与东司马门外,以儆效尤!以此立状!”

    第62章 握手

    楚北柠话音刚落,四周一片死寂,即便是玄鹤也震惊异常,眸色暗沉了下来。

    这个疯女人居然要在父皇面前立下生死状,这是将父皇逼到了根本无法转圜的地步。

    今天若是一个处置不好,这个女人的命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此时的楚北柠将自己逼到死地,莫说是玄鹤,即便是太上皇也不能忤逆了晋武帝的面子救她。

    太上皇的眉头蹙了起来,眸色却变得深邃了起来。

    晋武帝气的直咬牙,登基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个这么不怕死的,还是自己的儿媳妇。

    “好!朕先收了你这生死状!今天倒是要瞧瞧你如何翻了这个案子!”

    楚北柠冲晋武帝重重磕了一个头,抬眸看着晋武帝道:“儿臣相信旷亦的为人,不是那种沽名钓誉之徒,今日儿臣会给父皇一个交待。”

    晋武帝眼眸眯了起来,缓缓仰靠在了龙椅上。

    “宣旷亦!”

    “宣旷亦!!”

    李公公的声音都微微有些发颤。

    大理寺距离宫城还有些距离,况且旷亦是被关在了死牢里,虽然如此可也用不了多长时间,没想到迟迟不来。

    所有人等的有几分心焦,晋武帝的脸色更是难看到极点。

    楚北柠此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难不成这一把玩儿脱了吗?

    从大理寺到宫城,又是特事特办,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也够了。

    总不可能大理寺那边不放人吧?他们没那个胆子!

    可为什么还不来?

    楚北柠突然心头狠狠一跳,猛地抬起头看向了对面坐着的安王玄清。

    安王玄清死死盯着她,那张本来清俊端华的脸此时却晕染着阴郁之色,像是暗夜中走来的厉鬼。

    不好!安王玄清会不会乘着这个当儿派人在路上动手脚,要是在这个时候直接杀了旷亦,那她楚北柠可就百口莫辩了。

    到时候旷亦死了,也是畏罪自杀!

    楚北柠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身子也微微颤抖了起来。

    不怕死是假的,谁都是爷娘老子生的,都是肉长的。

    楚北柠一阵阵头皮发麻,她方才实在是气愤之极,没有细细想到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