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楚北柠即便能逃,楚家一家子上百口人怎么逃?

    若是楚北柠敢逃,楚家满门的脑袋第二天就能挂在城门口一排,况且这是两国和亲,根本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甚至是百姓都不会站在楚北柠这边,什么愿意不愿意,那是王朝利益在前,你楚北柠是忠良之后,连这点子担当也没有吗?

    楚北柠眼角狠狠抽了抽,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五妹妹,脸色却沉冷了下来。

    她穿越到这里,每时每刻都在刀尖子上跳舞,好在都被她混弄过去了。

    可这是个君主制的皇权国家,不是法治国家,没地儿说理去,皇权最大,谁也别想越过去。

    若是晋武帝真的点头同意下了诏书,楚北柠根本逃无可逃。

    果然斛律衍的话音刚落,太子玄宸脸色冷了下来缓缓笑道:“大王子,你既然要和亲,身份又那么尊贵,必然得是我大晋的公主才行,一个楚家嫡女怕是配不上你的身份!”

    “是啊,是啊,”玄昭忙笑道,“我还有很多本家妹妹,一个个如花似玉,大王子不若挑挑?”

    玄昭心想这事儿,他得忙帮。

    楚三瘸子若是知道自家长姐被弄到柔然去了,不得更加恨死了他们皇族的人?

    虽然他的亲妹妹们都很小,可从皇家宗室内随便过继一个女子,赐予公主的身份便是。

    前朝不是还有从后宫宫女里挑了个美人给皇帝当女儿,随后和亲出去的嘛?

    后宫宫女那么多,当真是随便挑拣。

    其实这种和亲不在乎是谁去和亲,主要是和亲带的陪嫁是多少,也就是柔然平白被踩死了一个公主,哪里肯善罢甘休,这是要补偿的意思。

    郑皇后暗自闭了闭眼,自己的两个蠢儿子啊!

    这种情况下你们替那个女人出什么头,没得惹了晋武帝的厌恶。

    突然裴朝淡淡笑了出来:“斛律殿下的眼光也太不好了吧?楚北柠是下堂妇,你不觉得娶回去不会被你们柔然的人嘲笑?”

    “裴朝!你给我闭嘴!”裴翰骏低声呵斥。

    裴朝唇角渗出一抹嘲讽,可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有些微微发抖。

    今儿所有在楚北柠身上发生的事情都让他太意外了,太子是个意外,玄鹤是个意外,现在斛律衍更是个意外。

    怎么办?帮还是不帮?

    怎么帮?事情发生的太棘手了。

    要么就不帮,反正她在眼面前让他心烦意乱,让她去,眼不见心不烦。

    可那样的话,他为何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他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带着几分疾病乱投医的心慌。

    一边的安王终于忍不住了,笑容里渗着几分恶毒:“裴将军,你这话稍稍有些偏颇。”

    “虽然楚大小姐身份卑微,可难掩身上的才华,竟是连着太子殿下也被吸引了去,怎么就不能和亲了?”

    楚北柠低着头死死盯着面前被她啃了一半儿的猪蹄膀,心头暗自哀嚎。

    她今儿是真的被太子和裴朝联合起来害惨了,这个时候你们两个能闭嘴吗?

    越是替她解释的多,她越是死的快!

    之前怎么就没发现玄宸和裴朝这么话唠呢?

    求求你们二位不要再比比了,再比比下去,老娘就真的完了。

    果然晋武帝的脸色越发沉了几分,方才便觉得楚北柠就是个祸害,如今瞧着这么多人替她出头,他心头登时心生警惕。

    这个女人不能在大晋留着了,是个大大的祸害!

    如今正好顺水推舟,就让楚贲的女儿来平这个乱子吧!

    斛律衍定定看向了晋武帝,脸上带着几分探究:“陛下,本王在百花会上便被楚家大小姐的风姿折服,如今还请陛下能成全本王。”

    楚北柠唇角微翘,渗出一抹冷意。

    被老娘的风姿折服?

    她想到了那块儿从苏三娘那里拿到的玄铁牌,还有里面的那张图纸。

    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竟是让柔然王族这般念念不忘?

    他这一次和亲是假,将她娶回柔然逼迫她拿出来那张图是真。

    况且现在她即便是拿出那张图,估计也得跟着斛律衍去柔然那边了,想来自己的命运必然悲惨至极。

    毕竟他的亲妹妹可是死在她和玄鹤的手里。

    玄鹤阴沉着脸坐那里,反倒是一句话也不说,不过身上的煞气让一边服侍的内侍都觉得冷飕飕的,不禁向外面挪了挪身子。

    晋武帝听着儿子们,还有裴朝替楚北柠辩解,心底掠过一抹淡淡的杀意。

    他也不知道为何,对楚北柠虽然欣赏,可冥冥之中更多的是忌惮,这种感觉很是奇怪,他也说不上来。

    此番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将令他头痛的祸害弄到柔然那边去祸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