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急什么?”君玄澈视线淡淡从明安皇身上掠过。

    明安皇闻言,有些局促不安起来,“是不是朕哪里没做好?玄澈,只要你想要的,朕都可以下旨给你。”

    他自幼时,先皇找道士卜算过,说他是个短寿之人,活不过五十载。

    因此,先皇从来不在意他这个儿子。

    直到先皇子嗣薄弱,无人能堪当大任,才立他为太子。

    待他顺利登上皇位后,却发现身体渐渐出现了问题,他这才想起,曾经那道士说过,自己短寿,活不过五十。

    他便私下开始寻找五湖四海的名医,获取长生之术,延年益寿。

    但寻了那么多的庸医,无一人能炼出真正的长生丹。

    唯有君玄澈的出现。

    君玄澈每一个月,都会给他提供一枚长生丹。

    如今连续四年,他早已年过五旬,身子也比从前硬朗,精气神更佳,渐渐地,越发离不开这长生丹。

    但想要长生丹,他必须好好捧着君玄澈。

    否则,他的命,无疑和君玄澈的命,绑在了一起。

    君玄澈看着一脸乞求的明安皇,眸子深如寒潭,“再等三日。”

    “好。”

    明安皇当夜下旨,唐鸿胜于翌日午时处斩,唐府男丁发配流放,女眷发配为奴。

    唐家一夕之间,在京城陨落。

    ……

    翌日清早,姜绾早早地起床,准备去一趟净慈寺。

    毕竟姜家的人都特意交代她了呀,她总不能不办这个事情吧!

    姜绾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穿着朝服的姜宗成,正准备出门上朝。

    见姜绾要出去,皱起眉头,语气不悦,“大清早往哪去?”

    “咦?父亲忘了吗?昨日不是您和祖母说,让我去净慈寺劝劝母亲,好让她同意你抬平妻啊。”

    姜绾说完,眨巴眨巴眼,一副‘父亲你真健忘’的表情。

    哪知,姜宗成在听完后,神色一变,眼内一闪而过一抹慌乱之色,紧忙开口,“不许去!”

    昨日唐鸿胜和天昌国往来的账目刚被翻出来,唐家全族被抄家流放,贱卖为奴不说,唐鸿胜今日午后还要被斩首。

    可见皇上的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

    同样,他从前那些账目,如今还捏在盛聆音的手里,若是在这个节骨眼翻出来,恐怕他的下场,会比唐鸿胜惨烈千万倍。

    “为什么啊?”姜绾佯装不知,其实心里门清。

    唐鸿胜血淋淋的例子就摆在眼前,做贼心虚了呗。

    “为父仔细想了想,毕竟曾经许诺过你母亲,如今也不能背信弃义。平妻一事,就此作罢。”

    “不许再去净慈寺,你听见没,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姜宗成警告完姜绾后,便出了府,坐上马车去了皇宫。

    姜绾微挑眉梢,好一个不能背信弃义啊。

    说的她都信了。

    微微思索了一下,只见姜绾原地跺了跺脚,“父亲怎么这样嘛,真是太过分了,我得告诉蒋姨娘去!”

    说完,急匆匆往蒋氏院子去。

    周围目睹了一切的下人,纷纷一脸懵。

    这大小姐是不是有病?

    但转念,想想姜绾毕竟算是蒋氏养大的。

    只能说明,大小姐重情义。

    姜绾一路跑到蒋氏的院子门口,哭爹喊娘道——

    “哎哟我的蒋姨娘啊……”

    第64章 还以为得了什么要死的病

    蒋氏昨天挨了一顿打,晚上疼得根本睡不着。

    偏偏每日还要早起给老太太请安,这会儿听到门外一阵哭丧似的声音,烦躁地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谁在吵闹,还不给我赶出去!”

    “回禀蒋姨娘,是大小姐来了。”院内下人匆匆上前。

    蒋氏皱起眉头,一脸不善,“她来干什么?”

    “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姜绾进门后,就一脸委屈地看向蒋氏,“蒋姨娘,我真是替你生气。”

    “怎么了?”蒋氏换了副表情看着她。

    姜绾吸了吸鼻子,抽泣道,“我刚刚准备出门去净慈寺来着,结果门口碰到父亲,他让我不要去净慈寺了。”

    “为什么……”蒋氏面色阴郁。

    为何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出了岔子?

    究竟是谁在搞鬼?

    姜绾注意到蒋氏沉下来的脸色,继续说道——

    “父亲说,他许诺过我母亲不抬平妻的,不能背弃我的母亲。”

    “蒋姨娘,你说父亲过不过分,他怎么能这样对你呢!”

    “这昨天不是都说得好好的吗?父亲这样的话,岂不是影响了以沫妹妹和北王殿下的婚事?”

    蒋氏在听到姜绾这些话后,整个人几近抓狂。

    姜宗成,你究竟有什么把柄捏在盛聆音的手里,一而再再而三地出尔反尔。

    还是说,你心里真正爱着的人,是盛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