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街后面的暗巷,一直是个极为隐秘的地方,白日里也鲜少有人接近那里。

    至于她昨日口中的当铺,的确是有。

    不过是家黑心的当铺罢了。

    城里很少有人会去那里典当东西,除非是真的走投无路。

    到了南街,蒋氏一眼就看见了在当铺门口等着的王忠。

    蒋氏什么也没说,径自走进当铺里,王忠则在外面等着。

    进了当铺,蒋氏用一只成色不起眼的玉镯,换了二两银子。

    又走了出来。

    往暗巷深处走去。

    王忠见她从当铺里出来了,紧跟其后。

    “柳嫚,银子呢?”

    蒋氏转头,将二两银子递给了王忠。

    “怎么这么少?你这包袱里的呢?”王忠伸手去扒拉一下包袱。

    蒋氏盯着他,“你急什么?这些包袱里的东西,可都是你的。”

    说完,又把包袱递给王忠。

    王忠接过沉甸甸的包袱,心中痛快极了,下意识地要解开包袱,去看看里面究竟有多少银子。

    当一打开包袱,瞥见里面全是石头时,王忠瞪向蒋氏。

    与此同时,一只细小的蛊虫,以极快的速度,从包袱里钻出来,咬住了王忠的脖子,游走进他的身体里。

    “柳嫚,你敢耍我!”王忠怒瞪着蒋氏。

    蒋氏轻笑了起来,“王忠,是你不仁在先,别怪我无义。”

    “我杀了你!”

    王忠拿起一块包袱里的石头,就要朝着蒋氏砸过来。

    蒋氏一动不动,当王忠举起石头时,忽然感觉到自己体内传来一股剧烈的痛意,好似千万只虫子,同时在啃食自己的五脏六腑一般。

    王忠手里的石头落地,痛苦地捂住脑袋,眼前一片眩晕。

    疼痛让他瞬间生不如死。

    无力地倒在地上,指着面前站着的人,“你,你……”

    蒋氏见他如条狗一样,在这里苟延残喘,轻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本想是在城外破败的云台寺,解决掉这个人,可这一来一回,耽误太多时间。

    王忠,你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这渺无人烟的暗巷里吧。

    转身离开。

    转身的一刹那,蒋氏蓦地瞳孔放大。

    玄冥军!

    蒋氏的身后,玄冥军统领裴韶不知何时,带着七八个玄冥军的人,站在这暗巷里。

    看了眼蒋氏,又看了眼地上生不如死的王忠。

    “来人,把人带走!”

    ……

    姜家这一日不太平。

    姜宗成在府里陪着银翘晒太阳时,李彬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

    “老爷,不好了!”

    “蒋姨娘刚刚被玄冥军的人押走了!现在又被押入了刑部候审。”

    姜宗成皱眉,“玄冥军?刑部?怎么回事?”

    “说是蒋姨娘光天化日在外行凶,当场被玄冥军统领裴韶撞见。”

    姜宗成听得云里雾里,这时,一群刑部的官兵以及玄冥军的人,冲进了府邸里。

    “姜参议,奉刑部陈大人的命令,即刻搜查整个参议府,见谅了。”

    说完,一群人冲向府邸各处。

    姜宗成气得面色铁青。

    “我去一趟刑部。”

    银翘听闻蒋氏被带走,想来定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忍不住开口,“老爷,妾身随你一同去看看吧。”

    “不用,你安心待在府里。”

    “可是……”

    姜宗成已经走远。

    姜以沫同样收到了蒋氏被玄冥军抓走的消息,她一只脚刚踏出门口,很快又缩了回来。

    不,这个节骨眼,她必须要明哲保身。

    她必须要安安稳稳地待到自己成为北王妃的那一日。

    ……

    幽明司。

    玄冥军办案的地方。

    华紫安和姜绾进去的时候,裴韶正好在幽明司里。

    “裴韶,怎么回事啊?”华紫安听到消息,二话不说带上姜绾过来凑热闹。

    裴韶看见华紫安,笑了一声,“华统领,多谢你给的情报,南街那黑心的当铺,这么多年来,诓骗百姓不说,背地里还与其他势力勾结,已经被我给查封了。”

    “不客气,谁让南街那块是你的地盘呢,要不然我才不把这立功的机会给你。话说回来,你去查封当铺,怎么把人家的小妾都抓了。”华紫安明知故问。

    裴韶又笑了笑,“正巧撞见罢了,看来这回我的赏金,又要比你多了。”

    “嗐,咱俩使命在身,都是为了百姓嘛。”华紫安虽然心疼自己的赏金没了,但今日这一出瓮中捉鳖,是实打实研究好的。

    她看了眼身侧的姜绾。

    姜绾默不作声地站在她的身侧。

    今日,是清算的时候了。

    “那人呢?押刑部去了?”华紫安又问。

    “是啊,当时有一个男子,像是中了剧毒的样子,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半死不活,就直接交给刑部了,也不知道救回来没有。”裴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