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谁都没说话。

    姜绾被他抱着,一颗刚刚还被亲情踩成碎渣的心,似乎也被这充满温度充满力量的怀抱,渐渐修复。

    两人平日里像极了欢喜冤家,可这一刻,却都在汲取对方身上的温度。

    感受着紧紧贴合的两颗心。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谁先松开了谁。

    这一刻气氛静谧又微妙。

    姜绾红着脸低下头,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君玄澈冲动过后,要面对的事情,就是正视自己对她的感情。

    “姜绾,你明白,刚刚我是什么意思吗?”君玄澈在认识姜绾之前,从未和一个女子,如此亲密过。

    姜绾垂眸,心想,这叫我怎么回答?

    一个拥抱。

    可以代表很多意思。

    君玄澈刚刚那个,是宽慰,是恶作剧,还是自己想的那样……

    两人先前,似乎都没男女之情这方面的意思。

    突然这样,姜绾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不明白。”姜绾实话实说。

    君玄澈似乎没想到,她会回答这个。

    原本已经涌在喉口的一些话,到这里,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了。

    或许,得再冷静冷静。

    “不明白就去吹点冷风,想想明白。”君玄澈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面向风口,而后直接离开。

    姜绾迎面吹来寒风。

    只有一个念头:靠,我果然是想多了。

    刚刚竟然还瞎想了那么多的东西!

    君玄澈还是那个腹黑的君玄澈!

    可恶!

    渣男!

    根本不值得任何女人喜欢!

    凉飕飕的寒风吹着,下一刻,走了几步的君玄澈又折回,牵住她的手,往宫门外的方向走。

    姜绾又懵了。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到了宫门口,站在马车前。

    君玄澈再次问她,“都说男女授受不亲,那一个男子与女子,拥抱算什么?牵手算什么?”

    马车边的江灿和纪寒同时投来诧异的目光。

    他俩不过是提前出了宫,在宫门口等着,这短短时间,发生了什么?

    两人默契地竖起耳朵,想听听姜绾的回答。

    姜绾差不多已经知道了君玄澈的意思,可是,有些话,不说清楚,光靠拥抱和牵手,是算不上什么的。

    姜绾抬眸,“我……”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已是深夜,宫门口只静静地停了一辆马车,夜阑人静,繁星点缀。

    君玄澈一手霸道的扣住她的腰,将她的身体贴近自己,姜绾一阵心跳加速,抬眸落入他深邃幽深的眼眸中。

    下一刻,唇瓣上传来软意。

    腰间也被紧紧地桎梏着。

    姜绾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还未做出反应,唇上的温软消失。

    随之而来的,是近在咫尺的俊美眉眼。

    “现在呢?现在代表什么?”

    姜绾的脸已经红得快烫熟了。

    怎么他们之间,经过一场风波,突然就变成了这种关系。

    太突然了。

    她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姜绾给不出答案。

    现在只想暂时先逃离这个让她混乱的地方。

    愣怔了一会儿,忽然捂住了手,“我的手好痛啊,我得先回去重新包扎了。”

    说完,脚底抹油似的开溜。

    独留君玄澈站在原地,吹着寒风,暗自清醒。

    “啧啧啧。”

    片刻后,角落里忽然冒出一道欠揍的声音。

    同样目睹了全部经过的华紫安,一副无奈的模样,叹息一声。

    君玄澈面无表情的朝他看去。

    作为长辈,华紫安其实对君玄澈这个孙女婿,挺满意的。

    但不得不说,这小子是个潜在的危险分子。

    因为华紫安偷偷调查过君玄澈的背景身世,发现一无所获。

    一个年纪轻轻的异姓男子,能成为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是个人都得多留个心眼啊。

    尤其这人还可能成为孙女婿。

    但刚刚看两人在这里的对话,华紫安这个单身多年的老狗,都替他们着急啊。

    表个白而已!

    咋那么费劲呢!

    两个人明明相互喜欢,一句简单的你爱我,我爱你,不就完事了!

    非得整这么复杂!

    愁死他这个做长辈的了!

    他决定先做做君玄澈的思想工作,“我说摄政王殿下,遇到心仪的女孩子,可不是你这么表现的。”

    君玄澈睨着她,“那要如何表现?”

    华紫安见他没有否认心仪这二字,便知这小子是单纯的纯情而已。

    亦或者,是真心喜欢绾宝。

    所以才显得更加不知所措。

    真看不出啊。

    堂堂摄政王,感情方面,是个小白中的小小白。

    “我就问你,你喜不喜欢她?想不想永远和她在一起?见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会不会发疯吃醋?是不是后半生的每一日,都与她共同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