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叶姲的府邸不大,但至少也有了一个安身之地。

    叶姲刚回府没多久,沈氏便带着人上门。

    来人是一些颜家的旁支亲戚,还有一些沈家自家的亲戚。

    一群人大摇大摆地进了文定公主府。

    还带上叶姲入门时的嫁妆。

    不少不明所以的百姓见此,纷纷一起凑了过来,看热闹。

    “这什么阵仗啊?三公主回了公主府,颜家人又带回了嫁妆,这是要休弃公主吗?”

    “不能够吧?颜家胆子这么大,都敢休公主了?不怕砍头吗?”

    “怕什么?如今太上皇深居简出,贺兰一族叛国,南蛇国虎视眈眈,全靠颜将军打天下呢!”

    “……”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沈氏已然没有等公主府的通报,就进了公主府。

    进去后,叶姲正坐在大堂的主位。

    沈氏见她一人坐在那里,想到自己前几日被叶姲摆了一道,这会儿笑得刻薄,“臣妇拜见三公主。”

    叶姲盯着她,“平身吧。”

    沈氏开门见山,“公主要回嫁妆,今日臣妇悉数奉上,至于缺失的那两样,想必公主昨夜也都收到了。”

    “既然都两清了,公主所提和离一事,也劳烦公主在这封和离书上,盖上手印。”

    “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沈氏拿出一封重新草拟好的和离书,让人递给叶姲。

    叶姲看着沈氏这副嘴脸,冷笑一声。

    刚嫁过去的时候,沈氏觉得颜家娶回一个公主,成日乐得像条哈巴狗一样,还处处炫耀。

    也因为颜家娶了她,沈氏在京中那些贵夫人的圈里,享受着别人艳羡的目光。

    这才几年啊。

    颜老将军缠绵病榻,顾不上沈氏,沈氏觉得自己儿子有了出息,便翻脸不认人了。

    连她一个公主都不放在眼里。

    罢了。

    叶姲忍了忍怒意,想到姜绾说的话,伸手接过那封和离书。

    而后吩咐一旁的侍女,“去取印泥来。”

    沈氏倒是有些诧异,没想到叶姲如此爽快。

    但,爽快就好。

    嘉佑如今是将军,想娶什么名门千金不行。

    何必娶个没用的公主回来,孩子生不出,自己还得整日看她的脸色。

    印泥取来后。

    叶姲手指按进印泥,盯着和离书,犹豫了一下。

    颜嘉佑,你不仁,我不义。

    叶姲按下了手印。

    刚按下,沈氏几乎是急不可耐地上前,就将和离书从叶姲手里抽走。

    满面掩不住的欣喜。

    和离了!

    沈氏收起和离书,二话不说就要走。

    走到门口时,公主府的护卫齐齐出动,将沈氏一干人等,团团围住。

    沈氏诧异回眸。

    只见长公主叶姒从暗处走出。

    叶姒气场强大,不怒自威,轻睨着沈氏时,沈氏身子一颤,弯腰给叶姒请安,“臣妇拜见长公主。”

    叶姒一声冷笑,“好一个颜家啊。”

    “都欺负到我们叶家人头上来了。”

    沈氏一顿,抬眸,赔上几分笑脸,“长公主误会了,这和离一事,是文定公主,自己要求的。”

    “本公主说的不是这个!”叶姒大喝一声。

    叶姒走下台阶,走到沈氏的面前,“你身为将军夫人,理应知道,清风亮节这四个字。”

    “可你呢?”

    “非但不恪守礼法,竟还私自偷盗公主的嫁妆,做一些鸡鸣狗盗之事!”

    “此举,不仅侮辱为了明安国出生入死的颜老将军,更是给各大世家,都起了一个坏头!”

    “原本叶姲心善,只想与颜嘉佑和离。”

    “可本公主身为长公主,可不能坐视不理。”

    “来人!”

    “去通知幽兰卫!”

    “将这手脚不干净的女人拿下!”

    沈氏被叶姒一番话,吓得双脸通红,连忙摆手,“不,不是的啊,长公主,这嫁妆之前是遗漏了,而且嘉佑都已经还上了。”

    “你怎么还能冤枉是我偷盗呢?”

    “你一定是为了三公主,才故意这么对付我的吧?”

    “臣妇可太冤了,大家伙都看一看啊,公主欺负人了!”

    沈氏不肯承认,对着门外看热闹的百姓大喊。

    在沈氏说完,门口处的百姓自动让开两条道。

    华紫安和姜绾进了门。

    百姓:来得好快啊。

    进了门,华紫安见自己来活了,二话不说就要抓沈氏。

    沈氏还是挣扎,“我是冤枉的!东西之前是清点的时候遗漏了而已,谁偷你们东西了!何况嫁妆嫁妆,嫁过来就是我们颜家的东西!”

    “你们就算是公主,也得讲王法!”

    这种场面,姜绾不想开口,朝华紫安挑了挑眉。

    毕竟,六爷爷骂街的本事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