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哥,我是来……来……”

    “坐。”

    “不用了不用了,”慕斯炀连忙摆摆手,“湛哥,上次是我的错,喝了点酒脑子就懵了,胡说八道您别介意,我哥、我哥已经教训我了,你要是还不解气,就再打我一顿,我绝不还手。”

    “事过去了,不用再提了。”

    “那……那我打了你的朋友……”

    “无碍,你哥已经替你道过歉了。”周湛抽出一根雪茄点上,话说的轻描淡写。

    “这个,”慕斯炀赶紧拿出准备好的礼物,“这个是我给被打那位先生的赔罪礼物,湛哥你替他收下吧。”说完放在办公桌上,“那,那我就不耽误湛哥忙工作了,先走了啊。”

    周湛点点头,慕斯炀一步三点头的离开了。

    从湛蓝出来,慕斯炀第一时间要去的就是风扬找姜盈。

    “姜总出差了。”安瑚边查看资料边回答慕斯炀。

    “出差了?去哪?”

    “德国。”

    “她出差你怎么没去?她跟谁一起去的?”

    “和慕总监。”安瑚一说完就知道说错话了,果然慕斯炀一听脸色立马就变了。

    “你别急,这回是重要的事,而且去了好多人。”安瑚赶紧解释。

    “什么重要的事我这个代理总裁都不知道?!合着你们一个个挖空心思要架空我是吧!”慕斯炀气急败坏的说。

    “没人要架空你,是慕总监和姜总不让我们告诉你。”

    “他们不让说你就不说?公司谁老大不知道吗!”

    “慕总监啊。”

    “你……”慕斯炀瞪了她一眼,掏出手机给姜盈打电话。

    “喂……”

    “你在哪呢盈姐?出差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这边有事,过会再说。”

    “你那边都半夜了还有事!等会等会,”慕斯炀听见听筒对面说的都是日语,疑心大起,“你不是在德国么!怎么说的都是日本话!你到底在哪?”

    “现在在日本。”

    “现在?那我哥呢?”慕斯炀不放心的又问。

    “他去法国了。”

    “去……”哼,借着出差的由头又跑去私会那个男人!不过一听这话,慕斯炀心里放下不少。

    “盈姐……”

    “我这真有事,晚点打给你啊。”不等他再开口,姜盈就把电话给挂了。

    慕斯炀在公司绕了一圈,所有人都在忙着自己手头的事情,待了一会直接回家,半路上想了想,打电话给几个朋友叫一起出来聚聚,顺便又给姜蕴打了个电话。

    几个人一起在包厢里喝着酒聊着天,好不热闹。

    “来晚了。”姜蕴推开门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怎么刚来啊你!”看着其他人面露疑惑的目光,慕斯炀指着他介绍道,“我的好兄弟……叫、叫什么来着?”

    姜蕴瞥了他一眼:“姜蕴。”

    “哦,对对,姜蕴,叫他阿蕴就行。”

    “过来坐这。”葛遂宁热情的拍拍旁边的空位,鹿呦鸣、孙莅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微笑点头,其他人目光一扫,压根没当回事,这连名字都不清楚,明显着不熟啊,指不定又是从哪来讨好慕斯炀的小喽喽,这种人这种事他们见得多了。

    姜蕴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坐那就自顾自的倒起酒来。

    “小子,懂不懂规矩啊?”其中一个看见姜蕴趾高气扬的少爷做派有些不舒服,“给我们炀哥先倒酒。”

    哼,姜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声,瞟了一眼拍马屁的那个家伙,吐出嘴里抽了一半的烟:“你问问,我给他倒了他敢喝么?”

    慕斯炀走过来拿起酒杯就给姜蕴倒杯酒:“没事,都是兄弟嘛,来我给你倒。”

    “谁是你兄弟!”姜蕴蹙起眉,“叫哥。”

    “哎,你别蹬鼻子上脸啊!”

    “八字还没一撇呢,各拎各的!”姜蕴在他耳边说道。

    一句话就把慕斯炀弄得没了脾气,乖乖给姜蕴斟满了酒。这一动作可惊着在座的各位了,这慕小爷的脾气大家可是心知肚明,对面前这位这么迁就,那肯定不是一般人呐,几个人凑到一起开始和姜蕴热络攀谈起来。

    “哥们以前在哪发财啊?”

    “深圳。”

    “哦,难怪没见过,不是咱们这个圈子里的,不过以后可以经常出来玩玩。”

    姜蕴扫了他们一眼,心底不屑的一笑,端起酒杯不客气的一口饮尽。

    “哥们好酒量啊,”几个人也开始较起劲来,“来,走一个。”

    姜蕴就喜欢这种遇到喝酒不打怵的人,几个人怀里搂着陪酒的小妞插科打诨,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在深圳那边发展的挺不错的,怎么跑这边来了?”

    “嗨,瞎混呗,我这人就喜欢到处溜达。”

    “哥们哪的人啊?”

    “苏州的,以后有机会去苏州玩,哥们请客。”姜蕴豪气又虚伪的说。

    “哎,那你在深圳混过,深圳的苑美玲你认识不?”

    “呵呵呵,玲姐啊,那太熟了,以后有机会去深圳介绍你们认识。”

    “我去!她你都认识!”几个人重新审视起姜蕴来,那在商界和道上可都不是一般的狠角色,姜蕴能和她搭上边,那也不会简单。

    这一聚就到了后半夜,慕斯炀和姜蕴回来就直接都去了公寓。

    “可以啊,没看出来有这本事,迅速和我哥们打成一片了。”

    “切,都是一帮子傻逼,能成什么事!也就那个姓鹿的,有真本事。”

    “为什么?”

    “真人才不露相呢。”

    “那他旁边那个呢?”慕斯炀好奇的问。

    “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个精英男。”评价孙莅文,倒也中肯。

    “那……离你最近那个呢?”

    “谁?那个弱鸡?哼,煞笔里的战斗力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为啥啊?”

    “一见面就跟你坦诚相见,现在别说他父母,他哥是干嘛的,他爷爷奶奶当初穿的秋裤什么牌子的我都知道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葛、葛遂宁他就那样,遇到投缘的,立马把家底都亮给人家了。”

    “能遇到这样有钱有势还缺心眼儿的,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早上慕斯炀去上班的时候姜蕴还在和周公约会之中。

    “小慕总早!”

    “早!”

    慕斯炀一身帅气的藏青色西装搭配白衬衣,系了一条浅蓝色带斜纹的领带,整个人显得成熟稳重。

    “小慕总,”安瑚看他进来赶紧站起身来迎接,“姜总回来了……脸色不太好。”

    “我过去看看。”

    推开办公室的门,姜盈在落地窗前望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静静的抽着烟。慕斯炀一撇桌上的烟灰缸,里边横七竖八的烟蒂,就知道姜盈现在肯定又有什么公务上的烦心事。

    “回来就直接到公司,怎么不回去休息一下?不用倒时差么?”慕斯炀从后边伸手环住姜盈的腰,亲了亲她的发丝,声音温柔富有耐心,“少吸点烟,对身体不好。”

    姜盈掐灭手中的烟,转身回抱住慕斯炀,倚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没有说话。

    慕斯炀喜欢这种感觉,那是姜盈全身心依赖他的感觉。

    “斯炀,”斟酌了好一会,姜盈缓缓开口,“你、你信我么?”

    “呵,我不信你我信谁啊?”慕斯炀看着怀里的人,“你是我最最信任的人。”

    “那如果公司上的一些决策……不是我的初衷,而是……而是一个当下解决问题不得不做出的一种选择,你能……能理解我么?”

    “当然可以,盈姐,不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姜盈的笑容中掺杂了些许无奈,揉揉他的头发。

    “真的盈姐,”慕斯炀脸上的笑容越发热烈,“你就是把我给卖了,我也帮你数钱。”

    “是不是傻啊你!”姜盈戳了戳他的额头,“对了,我爸妈和我说起好几次想你了,你有没有时间和我回趟家?”

    “……”

    “干嘛啊你?”姜盈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你这什么表情啊!”

    “这是……见家长么?”

    “……呵呵呵,”姜盈推开他,“想什么呢你,青海那边有一个教育合作,需要你去出趟差,等回来之后陪我去看看我爸妈。”

    “我的岳父母。”慕斯炀兴奋的赶紧接了话,“什么时候出差?哎呀,这是我最想出的一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