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黎甜态度坚定,温茉也不好再执意说一起去,只道,“你到了你妈妈那儿给我发条消息。”

    黎甜颔首,“你自己注意安全,找个地方坐着等,别太累了。”

    目送黎甜坐上出租车离开,温茉开始往十一中校门走。路上买了串糖葫芦,可惜天太冷,她吃了一颗就不想再吃了,扔了怪浪费,索性拿在手里转呀转,想着回酒店暖和了再吃。

    冷风徐来,轻轻掀起温茉刘海,弯弯柳眉下,是一双清澈灵动的杏眸。见里面的人出来了,她忙不迭退到校门旁边,视线仍在人群里找寻熟悉的身影。

    女孩儿身材娇小,穿得厚,让她看起来像颗粉团子。眉眼致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只一瞬,便能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秦闻呼吸一窒,怔在原地,“她好像一个我认识的人……”

    旁边几个朋友连连失笑:

    “别逗了。你要是认识这么乖的女生,会忍住不去祸害?”

    “说不定是在梦里见过。有时候做的梦会和未来的场景对应。”

    “啧……我怎么觉得她和温家那小子挺像的?”

    “卧槽!还真是!”

    “走!过去看看!”

    面前突然来了几个男生,温茉警惕地拉开了距离,大半张脸埋在围巾里,视线仍落在校园里。

    秦闻垂眼打量了一番,“你是温茉?”

    温茉抬眸,细看这张脸,她并没有印象,“我不认识你。”

    秦闻抿唇不语,似是陷入了回想。倒是旁边的一个男生开了口,“你跟温彻是什么关系?”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温茉语气乖软无害,提问的男生顿时不忍心再追问下去。

    秦闻回过神,温和一笑,“我们和温彻认识,觉得你和他长得挺像,所以过来问问。冒昧打扰,十分道歉。”

    “哦。”温茉再往旁边走了一段。

    秦闻见她一直看着学校,很自然地开启了话题,“你是来等人的吗?”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怎么还没他的身影?

    温茉敷衍地嗯了声,拿出手机拨通号码,那头秒接,“哥哥这边还有点事,你先到保安室等哥哥。”

    “嗯。”温茉揣好手机,略过秦闻他们朝保安室走去。

    秦闻抬步跟上,“我陪你等吧,你一个人不安全。”

    温茉礼貌微笑,“不用。我哥哥马上就出来了。”

    秦闻蹙眉,在他的记忆里,温茉在赵家没有哥哥,在温家也只有一个弟弟。哪儿来的哥哥?

    温茉跟保安室里的大叔打了声招呼,对方很和蔼热情地招呼她到里面坐。

    保安室很暖和,看着裹了层糖浆亮晶晶又红通通的冰糖葫芦,温茉把它凑近了小太阳,等热乎了些,一口下去。

    与此同时,头顶响起一道声音,“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爱吃这东西。”

    一个于自己而言没有印象的人,温茉不太想搭理。出于礼貌,她还是回了句,“我们以前见过吗?”

    秦闻悄悄松了口气,在她旁边的凳子坐下,“嗯,见过。你想不起来我是谁了吗?”

    “嗯。”温茉回答得很干脆,再一次终结了话题。

    以为可以把天顺畅聊下去的秦闻:“……”表情略僵。

    寒风凛冽,少年迈得飞快,似是感觉不到拂面刺骨。跟在后面的女生步伐匆匆了一段路,便受不住了,低下头把脸埋在围巾里,觉得不甘心,深吸一口气后,又小跑追了上去。

    “贺行烨!”

    女生这一细嗓若是放在平时,肯定会被淹没,但这会儿学校里已经没几个人。

    贺行烨连半秒的停滞也没有,直奔保安室。

    女生急了,“贺行烨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带着哭腔。

    看着不远处的保安室,贺行烨烦躁地拧起了眉,他转过身,冷然掀唇,“赶紧说,说完赶紧走。”

    “我刚才不是故意骗你,我只是太喜欢你。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会努力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女生一双眼通红,悬在里面的泪水正被倔强地起强忍着。

    她和贺行烨同校同届。贺行烨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时,她在底下对他一见倾心。

    深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差距,所以她从未想过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直到他被流放,见不到他的几个月里,她是度日如年。日复一日,她发现自己对贺行烨的喜欢根本做不到默默。

    ——她想让他知道!

    ——她该抛弃顾虑去奔向他!

    得知他要参加北城的物理竞赛,她二话不说报了名。

    知道他不好接触,所以她大着胆子撒谎说有件事和他和温彻有关。

    明知他会拒绝,明明自己也事先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正等来他的一句不喜欢时,不甘心弥漫了整个胸腔,翻涌着,膨胀着!

    ——凭什么因为他的一句不喜欢,她就要放弃?

    “因为是她,所以我才会喜欢。”

    贺行烨说这话时,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了女孩儿乖巧的音容笑貌。

    ——她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

    女生看见贺行烨眼里的温柔,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你有喜欢的人了?”

    贺行烨撩起眼皮冷冷一瞥,“没喜欢的人也轮不到你。别再出现在我视线里。”

    女生脸色惨白,无助地蹲在地上掩面哭泣。

    保安室里,啪嗒一声。

    秦闻回过神要去捡,“怎么掉了?”

    “没拿稳。”温茉快一步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她大半张脸埋在围巾里,说话的声音又闷又糊。

    ——碎掉的不止糖葫芦,还有她的心。

    秦闻隐约听出些不对劲,他倾身靠近,“你没事吧?”

    “没——”

    “混蛋!”

    紧随怒喝而来的是拳头,这拳来得猝不及防,秦闻带着椅子嘭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危险再次袭来——

    秦闻下意识抱头。

    “同学你冷静!”保安大叔快温茉一步抱住了贺行烨。

    女孩儿眼尾泛着红,杏眸湿漉漉的,肯定是被他的冲动吓到了。贺行烨扬起的拳头缓缓松开,替她整理好有些凌乱的围巾,“抱歉,哥哥吓到你了。”

    刚刚听见他对心上人的表白,这会儿再感受他对自己的温柔,很明确,就是哥哥对妹妹的好。

    温柔揉了揉想掉泪的眼睛,不去直视他,“哥哥为什么要打他?”

    秦闻愣住,“他是你哥哥?”

    贺行烨冷眼一扫,“有问题?”

    呃,对方可是海城臭名昭著的贺家二世祖,质疑这个人,不就等于给自己找罪受吗?

    秦闻当即摇头,被打的怒火早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就消了下去。他勉强扯着嘴角问,“贺少爷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亲眼看见你亲她!”话间,贺行烨猛地攥住了秦闻的衣领,眼神阴鸷逼人。

    他倒是想亲,可没那个胆啊,当时保安室里还有第三人!

    秦闻现在无比庆幸保安室里不止他和温茉,“贺少爷你视角错位了,我刚才只是看糖葫芦掉了,问她有没有事。温茉你说是不是?”

    贺行烨侧目。

    温茉颔首,仍是低着头,“确实是哥哥误会了。”

    就在秦闻以为贺行烨要松手时,阴恻恻的警告落在耳边,“你平时怎么胡来我不管,但你要是敢把主意打到我的人身上,有你好受的!”

    秦闻对温茉的旖旎心思一下就被摁没了,他忙笑着说,“贺少爷多虑了。”

    “走吧,哥哥带你去买糖葫芦。”贺行烨牵着她的手揣进暖和的衣兜里。

    走出保安室,温茉看见了眼睛红红的一女生,对方正幽怨地盯着她。

    ——贺行烨喜欢的人又不是她,这姑娘搞错怨恨对象了。

    温茉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少年线条优越的侧脸上,妹妹就妹妹吧,总比成为陌生人好,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小妖精把哥哥的心给勾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秦闻:我特么莫名其妙挨了一拳,还不能发火,太憋屈了!

    金柚清甜:工具人实锤

    ☆、最初

    贫血的人尽量不要参加剧烈运动,所以滑雪取消了。

    贫血的人怕冷,所以之后在北城的活动都在室内。

    温茉趴在窗户上望着外面的大雪纷飞,好想冲进雪地里打个滚啊。

    今天是留在北城的最后一天,黎甜要回医院陪妈妈一晚,明早直接在机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