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他还没找到南镜,就被没收给玩儿死了。

    好在围剿联盟早就已经放弃在魔兽林中大海捞针,反而在魔兽林的出口处守着。

    他们并不知道欧阳天天早就已经在里面了,所以只单单守在外面,这也方便了欧阳天天通风报信。

    在树枝上坐立不安,欧阳天天的嘴巴上火起了一圈水泡,一双红肿的眼睛睁地贼大,生怕一不留神就错过了南镜。

    忽然之间,他看到远处走来一行人。

    再定睛一看,兰蒂斯那头暗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仿佛能够散发光则,简直亮瞎眼!

    终于等到了!天啊噜的第一次知道等到心碎是什么感觉!

    欧阳天天热血沸腾,从树上跳下来朝南镜一行人的方向拔足狂奔。

    南镜看着眼前气喘吁吁一脸幽怨的师兄,顿时卡了。

    “发生什么事,为什么我有种你见到救命恩人的错觉?”

    “呼哧呼哧——”欧阳天天拍胸口顺气。

    南镜贴心地递过去一只水囊,示意他可以慢点组织语言。

    欧阳天天豪放地闷了两口水,一擦嘴上的水珠,死死盯着南镜,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杀了一个九级药剂师?”

    南镜一愣:“这话从何而来啊?”

    兰蒂斯道:“我意外杀死了欧阳淞,但他是药剂师吗?”

    非但不是药剂师,好像还不是九级吧?

    欧阳天天也是一愣,他心里已经做了好多天的建设,才说服自己就算南镜杀了闫润也是逼不得已是个好孩子,但现在很可能不是他做的?

    惊华公子灵光一闪,道:“你是说有人怀疑他们杀了闫润?”

    欧阳天天起初忽略了南镜以外的所有人,此时一听这道声音,爱上转过脑袋看去,这才注意到和南镜兰蒂斯在一起的居然还有惊华公子!

    然后他又看到了玄风。

    再接着,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啊啊啊鬼啊啊啊啊——!”

    欧阳天天喊破了喉咙,蹭地跑到南镜身后,只露出个脑袋,大惊失色道:“你们能看到他吗?能吗?”

    南镜感到好笑极了,很显然欧阳天天认识黎痕。

    起了捉弄的心思,南镜一脸迷惑地看着但笑不语的黎痕,挠挠头,说:“师兄,那是有东西吗?”

    转过头,又朝其他人问:“你们看到什么了吗?”

    “没有。”

    众人齐齐摇头,就连凤萌萌也觉得好玩儿,跟风把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

    黎小沫抽抽嘴角,默默把小虎抱在怀里,然后把一点也不拉风的呆毛塞给凤萌萌。

    欧阳天天的脸已经发青了!

    黎痕终于绷不住笑了起来,他这一笑,惹得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欧阳天天:“……”

    半个小时后,被伤透了心的欧阳天天终于在几颗高级魔兽晶核的抚慰下修补好了受伤的小心灵。

    虽然欧阳天天有很多话想问,但现在他没忘记当下最要紧的事儿,拧起眉毛对他们讲述了他们走后,在药剂师公会发生的事情。

    听完之后,南镜也算明白了事情原委。

    在这件事上,他们的确算不上完全无辜,却也不算罪大恶极。

    “我连闫润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去杀他?而且一个九级药剂师,除了自身有着同等级的异能,身边应该还有不少保护者吧?他死的时候我和兰蒂斯最多也就七级的水平,想想也知道不可能以卵击石。”

    南镜挺淡定地分系过后,欧阳天天长长松了口气。

    这种分系有理有据,就算拿到药剂师公会去说,也有把我洗刷冤屈。

    不过,欧阳天天很快就发现他天真了。

    南镜和兰蒂斯对视一眼后,无奈地说:“但他的晶核,的确是我吸收的。”

    惊华公子眼皮子一条,撩了南镜一眼。

    南镜把他和兰蒂斯如何在夜晚找到那颗七彩晶核的事情如实托出。

    第137章 背锅侠

    惊华公子听完之后,马上就想明白了其中缘由。

    他冷笑一声,道:“那群蠢货,忙了半天竟然是给他人做了嫁衣裳,愚不可及。”

    南镜如今心有戚戚焉,他一直不太清楚晶核的来历,现在看来,竟是闫润大师受到有心人围攻之后,被人挖出晶核藏在树丛中,那些恶人不知因为何事而暂时离去,最后便宜了他。

    真不知这是天大的造化还是天上砸下来的烫手山芋。

    惊华公子沉思片刻,道:“闫润的死和你毫无干系,而且晶核一旦离体就和本人再无关系,只是能量储存的一种形式罢了,你不需要有压力。”

    他对闫润也有种惺惺相惜的感情在里面,若是换做其他人吸收了闫润的晶核,惊华至少也要去出头找找麻烦,但既然南镜吸收了,惊华反倒觉得物尽其用,闫润也算死的不那么憋屈了。

    兰蒂斯把南镜揽在怀里,冷冷道:“那日幸亏我没让你接受药剂师公会的邀请,否则他们定然会对你下毒手。”

    不过是一张请柬而已,谁又能想到那竟会有一场给南镜准备好的陷阱阴谋!

    多亏了兰蒂斯那日的心魔突然爆发,否则若是南镜真的去了,还不知会发生些什么意外状况。

    南镜心有戚戚焉,抱了抱兰蒂斯的腰,把脑袋埋在他肩头,道:“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

    兰蒂斯:“……”

    这句话难道不是他以前说给南镜的吗?

    小福星摸了摸南镜的脑袋,以示安慰。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兰蒂斯虽然有了心魔,却也变相的榜南镜省去一个大麻烦。

    毕竟让南镜一个人羊入虎穴独自面对那些心有算计的人,危险程度绝对远远高于他们一群人一起面对。

    惊华公子把拂尘当扇子似的挥来挥去。“你们两个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亲亲我我,能不能有点危机意识?”

    兰蒂斯淡淡问道:“你觉得很危急吗?”

    正摇着的拂尘停了下来,惊华公子翻了个白眼,道:“开什么玩笑,本大爷永远都是个淡定的美男子,就算刀架到我脖子上,本大爷也学不会什么叫危机感。”

    兰蒂斯耸耸肩,南镜也是笑笑觉得没那么可怕。

    玄风早就习惯被人围攻的感觉,好歹他也是夜风佣兵团的团长,团战什么饿的已经不止一次参与了。

    欧阳天天简直吐血——敢情到头来只有他一个人神急又蛋疼,当事人根本不把这些放在眼里?

    倒是对这种事情有些经验的黎痕略微着急,对南镜说道:“他们不会听你的解释,兴师动众又能让那么多人相信闫润是你杀的,定然有人已经拿到看上去非常确切的证据了。而且他们就算不找你的麻烦,也还会找其他人的麻烦。”

    经过黎痕这么一提醒,南镜猛然想起杨天琪。

    “师傅怎么样了?还有其他师兄,有没有被人欺负?”南镜问道。

    欧阳天天哭丧着脸,道:“师傅当时让我先走了,我离开之后就没有见过他,不知道是不是被那群混蛋抓了起来,魔兽林的入口处已经被牢牢堵住,我还是抢在他们前面进来找你,才没被发现。”

    惊华公子嘲讽一笑,道:“不用想了,杨天琪必定已经被扣押。当年他们邀请我加入药剂师公会,我屡次拒绝,就是因为药剂师公会虽说明面上看起来是个广纳贤才聚集药剂师的地方,实际上根本就是世家的地盘。”

    说着,惊华公子朝南镜扬了扬下巴,道:“药剂师公会的会长姓古,你懂了吧?”

    南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说到古家,至今为止他都没有和他们正面对上,但古家就像是如影随形摆脱不了的苍蝇,总在他周围哼哼唧唧,似乎所有糟糕的事情都和古家有关。

    而且,古家还代表那么一个人——莫瑞那。

    南镜想到莫瑞那,就有种生吞苍蝇的感觉。

    “你的风流债,自己处理去。”南镜轻轻踹了兰蒂斯一脚,把人踢开。

    莫瑞那对于兰蒂斯而言,曾经是被他当成知己的人,但当看穿了莫瑞那的阴险狠毒以及对南镜的陷害之后,兰蒂斯就已经彻底对他失望透顶。

    若说敢情,早就已经在他和南镜分别的这些年里,被消磨地不到分毫。

    如今一提起古家,兰蒂斯敢肯定又是莫瑞那在捣鬼。

    “走之前我必定把他料理了,夫人放心。”兰蒂斯淡声道。

    惊华公子凑了过来:“就是那个对你相爱相杀穷追不舍把你的画像在佣兵公会挂了四年以供所有人意淫的神子?”

    南镜抽了下嘴角:“直接叫他神棍就好,不用再前面说那么多修饰词。”

    惊华公子的眼珠子转了转,嘿嘿笑道:“原来他和你是情敌啊,我还以为你喝你丈夫的感情一帆风顺。”

    南镜面无表情吐槽道:“一帆风顺的话我就不会来这里了。莫瑞那与我一起来的,没想到他继续当他的神棍,我继续当背锅侠。”

    惊华被南镜的话弄笑了,笑的南镜有点郁闷。

    惊华拍了拍南镜的肩膀,蛮有深意道:“当背锅侠不重要,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阴谋诡计都不值一提。”

    “人言可畏啊。”南镜感叹一句。

    “谁敢多说一句,你留把他杀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若是一个城池的人都在说你坏话,那你就直接屠城。”惊华说道。

    南镜:“……”

    作为一个文明世界的人,南镜表示如果他用这种方法对待帝国民众,兰蒂斯必然崩溃。

    而作为文明世界的至高统治者,兰蒂斯虽没有表示赞同,但还是非常受教:“当教化无法让被反派势力鼓动的群众回心转意,为了防止暴动的颤声,的确应当用武力镇压。”

    南镜:“你够了。现在在别人眼里我才是需要被镇压的反派好吗?”

    对南镜温和一笑,兰蒂斯悠悠然道:“那就让反派成功夺取政权,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统治者,就是用来被推翻的。登夺取政权之后,反派就变成合法政府,正派就自然而然成了反派。”

    一群人彻底被兰蒂斯的论调弄服气了。

    敢情不管自己是反派还是正派,跟他家夫人作对的,全都是自己找死。

    登把敌人弄死之后,全部被打入反派范畴之内。

    惊华公子喷笑不已,笑过之后,从衣服的腰带处解下一块白玉,交到欧阳天天手中,道:“接下来让呆毛带着你喝里恩还有他儿子直接离开此处,直接去联邦学院找樊云这家伙。”

    欧阳天天接过白玉:“呆毛是谁?”

    一只花里胡哨的小鸟啾啾叫了两声,在欧阳天天身前跳来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