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我将那两个嬷嬷赶了回去,你不会怨我吧?待哨兵与嬷嬷走后,沈清瑶有些不安,看向了秦小满。

    怎么会,秦小满摇头,我自小就没让人服侍过,这突然多了两个人,我还不习惯。

    话虽如此,沈清瑶心里还是有些歉疚,尤其是看着远儿还小,若将那两个嬷嬷留下,定是会让秦小满轻松许多。

    小满,姐姐与你说实话,我这次自作主张的留下来,邵哥本就不高兴,如今,我若是在坝子里这般招摇,还用仆人,只怕邵哥知道后,会生我的气。

    秦小满哄着孩子,见沈清瑶落落寡欢,有心想说个两句,却见两个老妈子从屋外走了进来,对着她们行礼道;老奴见过宣威夫人,参将夫人。

    你们是?秦小满一怔,不知这二人是谁。

    回夫人的话,老奴是大将军指派过来,服侍两位夫人的。

    秦小满看着沈清瑶清丽如画的面容,见她这般在乎周邵,心里有些不忍,只点头道;姐姐放心,我都明白的。

    沈清瑶这才柔婉一笑,上前将谢远从秦小满的怀中抱在了自己怀里,温声道;往后,就让我帮你照料远儿,你也不用这样辛苦了。

    秦小满知道沈清瑶是当真喜欢孩子,就如此时,她抱着谢远便是舍不得撒手,那一双星眼软的仿似能滴下水来,透着满满的怜爱。

    眨眼,沈清瑶与秦小满便在周家坝里住了数日,从哨兵的口中,两人得知周怀安已是领兵向着大燕发起了攻势,此战,亦是能决出胜败的一战。

    秦小满哄睡孩子,刚从屋子里出来,就见沈清瑶正坐在烛灯下,细细的缝制着一份护手。

    秦小满只以为她又是做给周邵,便是劝了几句;姐姐,这几天你一直在给宣威将军做冬衣,也要仔细自己的眼睛。

    沈清瑶柔柔一笑,抬起头来,这个可不是给邵哥绣的,这是做给叔父的。

    给大将军?秦小满怔然。

    嗯,沈清瑶点点头,从篮子里取出了另一份护手,道;这一个是做给婶母的,我手里的这个,是叔父的。

    秦小满将那一双护手接过,忍不住赞道;姐姐的女红做的真好。

    沈清瑶被夸赞的有些羞赧,笑道;叔父和婶母没有女儿,子墨又是个顽皮的性子,眼下一天比一天冷,我就想着做一双护手,等叔父打好了仗,送给他和婶母。

    姐姐心是细的。秦小满在沈清瑶的身边坐下。

    沈清瑶搁下了针线,轻声道;小满,我公公和婆婆走的早,邵哥自小是跟着叔父长大的。叔父其实也只比邵哥大了八岁,但却一直照料他,将他抚养长大。就连之后叔父娶了妻子,也还是将邵哥带在身边,我和邵哥成亲后,也是住在将军府,叔父对我们的这份恩情,我和邵哥都该记着的。

    听沈清瑶这般说起,秦小满轻言道;大将军虽然看起来威风凛凛,但其实是个好人。

    沈清瑶含笑点头,又从篮子里取出了一顶虎头帽,送到了秦小满手里,这是我这几日抽空给远儿做的,你瞧瞧合不合适?

    前两天姐姐才给远儿做了双虎头鞋,怎么又做了帽子?秦小满有些心疼,就听沈清瑶道:在这里闲着没事,就想做点针线,你可别嫌弃。

    两人这般说着,就见哨兵拎来了食盒,对着两人微微行礼,夫人,该用膳了。

    秦小满与沈清瑶在坝子里住的这些日子,每日的饭食皆是由哨兵所送,虽说此地荒凉,两人的饭食却也还是有荤有素,有汤有水。

    有劳了。沈清瑶接过食盒,见着哨兵退下,才掀开盒盖,将里面的饭菜一样样的拿了出来。

    端起一盘清蒸鲤鱼时,刚闻到那股腥味,沈清瑶便觉得一阵反胃,赶忙将鱼搁下,转身作呕起来。

    姐姐,你怎么了?秦小满连忙上前为她拍着后背,过了好一会儿,沈清瑶才慢慢舒了口气,她站起身子,看向了秦小满的眼睛,低低的问她,小满你当时怀着远儿时,也像我这样吗?

    姐姐是有身子了?秦小满惊诧。

    沈清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我这个月的月事,已经过了十多天还没来,我这几日,也总觉得嘴巴里没胃口,沾不得荤腥,就想吃点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