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话,沈清瑶与秦小满顿时站起了身子,秦小满还没回过神,就见沈清瑶已是提起了长裙,匆匆向外跑去。

    姐姐,你小心些,你现在怎么能跑?秦小满吓了一跳,从丫鬟手中抱过了儿子,也是追了出去。

    沈清瑶双眸清亮,面色柔和,眉梢眼角全是盈盈微笑,不曾想到了月洞门时,却跟一个男子迎面撞了个满怀。

    沈清瑶身子不稳,不等她摔倒,已是有人揽过她的腰肢,将她扶好。

    沈清瑶心头砰砰跳着,抬眼一看,就见眼前是一张坚毅果敢的面容,眉毛黑如浓墨,双目锐利如刀,正是周怀安。

    叔父。沈清瑶慌忙向后退了两步,她的呼吸仍是有些快,微微的轻喘着,面颊浮着红晕,美如春桃。

    周怀安瞧着她,将所有情绪尽数压下,对着她低声说了一句;周邵在后面。

    多谢叔父。沈清瑶微微垂下面容,眉眼间满是将要看见心上人时才会有的雀跃,她忍不住的微笑,向着周怀安行了一礼,便是匆匆向前走去。

    周怀安转过身,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他默默站了一会,刚回过头,就见到了抱着孩子的秦小满。

    大将军。面对周怀安,秦小满有些怯懦。

    周怀安见是她,遂是寒暄了一句;府里还住得惯吗?

    回大将军,夫人照顾的很好,我和孩子都很习惯。

    周怀安便不再说话了,淡淡颔首后,从秦小满身旁走过。

    秦小满悄悄望着周怀安的背影,不知为何,她只觉得眼前这个名满天下的大将军,瞧起来竟是带了几分苍凉,与落寞。

    小满。

    直到身后响起一道男声,秦小满浑身一惊,刚回过头,就见一袭军装的谢广站在自己身后,不等她将夫君二字唤出口,谢广已是大步上前,将她和孩子都是抱在了怀里。

    夫君,你回来了。秦小满刚被谢广揽在怀里,鼻腔就是酸了,她依偎着丈夫,只想流泪。

    谢广没有出声,只将妻儿抱得更紧,直到谢远不耐的扭动起了身子,在父母的怀里哼唧了起来,谢广才松开了自己的手,将儿子一手抱在臂弯。

    走了这两个月,小家伙长了这样多。谢广低声笑着,亲了亲孩子的小脸。

    夫君,你受伤了?秦小满留意到谢广的胳膊上缠着绷带,已是让鲜血打湿。

    不小心中了一箭,养个几天就没事了。谢广不以为意,只抱着儿子,疼个不够。

    秦小满的小手轻轻抚上了丈夫的伤口,心疼的泪花直在眼眶里打转,你和我说过,你会比从前更加小心。

    见妻子落泪,谢广心口一疼,另一只手则是将她揽在了怀里,温声安慰道;是我不是,快别哭了。

    秦小满忍住泪,念着在将军府,并不敢和夫君如何亲密,听得身后的脚步声,便是从丈夫怀里抽出了身子。

    书房中,周怀安已是换下了战甲,一袭藏青长袍,将战场上的威势敛下了几分,却仍是气势稳健,令人不敢逼视。

    苏氏伴在一旁,从嬷嬷手中端来了茶水,双手送到了周怀安面前。

    将军凯旋而归,妾身已是让下人备好了宴席,等着晚上为将军接风洗尘。苏氏声音轻柔,笑容端庄。

    周怀安将茶碗接过,抿了两口后,道;此仗已了,你这几日收拾下行礼,过些日子与我一道启程回京。

    是,苏氏听得回京,心中就是一喜,面上却并未表露出分毫,只踌躇道;可是将军,瑶儿如今有孕在身,怕是经不得长途跋涉。

    周怀安闻言,握着茶碗的手便是停在了那里,他抬起头,道了句;瑶儿有了身孕?

    已经两个多月了。苏氏微微一笑,向着周怀安福了福身子,妾身还没恭喜将军,再过不久,就有侄孙可抱了。

    周怀安搁下了茶碗,面色仍是不喜不怒,平静而冷峻,只淡淡问了句:怎不让人去告诉周邵?

    这也是瑶儿的意思,瑶儿说,前线战事紧张,不愿夫君担忧,只想等着邵儿回来,在亲口将这喜事说与他知晓。

    说完,苏氏又是添了句;邵儿的年岁也不小了,如今听说妻子有了身孕,只怕要高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