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惠容朝她感激地笑了笑。

    趁着姐妹们挑花样子,晏长风走去后堂。方才被派去锦绣庄的小伙计已经回来,旁边还多了个柳清仪。

    “诶,小柳你今日舍得出门了?”

    晏长风本以为柳清仪是个浪迹天涯的逍遥人,没想到这姑娘比宅门里的小姐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愣是在别院里待了俩月。

    柳清仪坐在圈椅里翘着腿说,“是啊,怕今日人太多,你有麻烦。”

    “别咒我啊,我可不想再被刺杀一回,不过你出来走走也好,我今日带你好好玩玩。”晏长风也坐下来,自己倒了杯茶喝着,对小伙计说,“说说你去锦绣庄看了些什么?”

    小伙计回:“二姑娘,锦绣庄确实已经在售卖咱们今年的绣样新品,价格低了两成,且他们的风格是南北融合,做工尚且可以。”

    “我方才也去看了。”柳清仪说,“反正以我这种不懂行的人看来,确实看不出差别,如果绣样一样的前提下,我肯定选择便宜的。”

    晏长风点点头,“人之常情,往年我们天衣坊贵在出新,如今优势让别人抢了,自然饱受诟病,当务之急是得重新出一批新样子。”

    小伙计道:“咱们负责出新的绣娘都在扬州城,可是要将她们接了来?”

    “要接来。”晏长风思索着说,“新样子必定是从扬州城那边泄露的,得把她们接到眼前来我才放心。”

    此外,需得让老爹即刻动身回家才行,内贼不除,没有宁日。

    “雪衣姐!表姐夫来啦!”

    刚说完铺子里的事,姚文琪就喊了起来。

    晏长风只恨不能堵住她的嘴,表个屁姐夫!

    今日与裴二约好出门花金子,中午才碰面,他倒是积极。

    她走出后堂,先一眼瞧见了蜀王。

    蜀王殿下今日打扮得分外耀眼,穿了件骚气四溢的浅紫色锦袍,与裴二的清隽矜贵不一样,他是将轻浮风流发挥到了极致。

    “啧,北都的男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风骚。”柳清仪看一眼蜀王只觉得眼睛疼,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谁在夸我呢?”盛明宇大冬天举着扇子扇风,身上那香得浓墨重彩的骚包气能糊人一脸。

    他隔着人看到了一脸嫌弃的柳清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朝人家笑,“姑娘真是好眼力。”

    柳清仪想往此人脸上撒毒粉。

    裴修躲着盛十一站到晏长风身边来,低声说:“今日要多一个蹭饭的,二姑娘可介意?”

    晏长风求之不得,她一点也不想跟裴二单独吃饭,“我这边也要多一个。”她指着柳清仪说,“我的丫头小柳。”

    裴修朝柳清仪颔首,他看得出来柳清仪不是一般的丫头,但并不多问,“如此便更热闹了。”

    “啊,雪衣姐,你今日也有约了啊!”姚文琪崛起嘴,为自己今晚没有伴发愁,“今晚就剩我跟三姐姐了,大哥约了余家姐姐,二姐姐要跟季公子出去,惠容也约了裴世子,我好可怜啊!”

    姚文媛反应冷淡,“我可没说要出去,今年圣人要在启明楼观灯,人定要挤破脑袋,且城中定然防备极严,没意思。”

    三姑娘姚文颖一向老实,又习惯看二姐的眼色,一听她不出去了,也说不想出门。

    姚文琪更是郁闷,尽管她也不是很想跟闷葫芦三姐出门,但总比只有她一个人出门的好。

    “文琪妹妹要是不嫌弃,我与你一道吧。”裴萱走到姚文琪身边说,“我也是落单的。”

    “好啊!”姚文琪低头看见裴萱裙上的荷花绣样,一喜,“你也选了这个绣样呀!好巧,我跟惠容也选了这个。”

    裴萱今日穿的正是那日定做的荷花绣样新衣,而姚文琪与秦惠容方才也挑了同款花样,只是颜色样式略有不同。

    “那真是好巧了,证明这个绣样是真好看啊。”裴萱笑说。

    两个女孩子年纪相仿,很快便玩到了一起。

    晏长风交代完铺子里的事便跟裴二几个出了门。

    “去哪?”她询问两个本地人。

    盛明宇今日打定主意要尽地主之谊,早就盘算好了,“真正的热闹要下午才开始,咱们先去琉璃阁吃午饭,他们家的黄鼠跟羊肉做得一绝,”

    “什么玩意儿?”晏长风听见了一个鼠字,身上开始起鸡皮疙瘩。

    北都人是缺吃的吗,为什么要吃鼠?

    “是黄鼠,也叫大眼贼。”裴修同她解释,“你只需知道它跟老鼠不是一回事就行了,肉很好吃。”

    晏长风不想听,凡是跟鼠字沾边的她都膈应。

    “二妹妹,你是不是害怕老鼠?”盛明宇嘴上说着老鼠,偏偏还摇着扇子。

    晏长风浑身一哆嗦,“不要提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