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药箱,余母看向另一沙发上的寒静,歉意地道:“看我,都忘了你是客人,连茶也没有泡!对了,快晚上了,不如你就留下来吃饭好了?”

    “不了,我要回去了。谢谢伯母。”她站起身。

    “那怎么行?我还未尽地主之意呢!”余母抓住她的手,她很喜欢也很心怜这孩子。

    她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冷淡地道:“我回去晚了,家人会担心的。”

    “那……好吧。”这孩子,有着解不开的怨与恨?

    出了余家,寒静走在社区的大路上,抬头望望偏西的太阳,她自嘲的一笑。

    家人?

    哼!根本有所谓的家人!

    余卓尔揉揉眼,悠悠转醒。

    “醒了?”余母摸摸他的乱发。

    “嗯!”他转过四处寻找。“咦?寒静呢?”

    “早走了。”

    “走了?”他失望地垂下眼。不知为什么心里好象空了很多很多。

    余母了然,叹口气,果真呐……

    “好了,好了!”她捏捏他的脸,“打起精神来,反正明天上学还会看到她的嘛!沮丧什么?”

    “我不去学校了。”

    “什么?”余母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明天不去学校了,以后也不去了。寒静说……她讨厌看到我!”视线又开始模糊了。真讨厌!他的泪腺干嘛这么发达!

    心疼地坐在儿子的身边,余母温暖的手按在他头上。

    “妈妈?”他转过头,迎上母亲慈祥的脸。

    “没关系,卓尔,你若觉得这样比较好,就这样吧。好,明天就不去学校了!嗯,明天要多买些菜来,很久没吃火锅了,我们吃火锅怎么样?”

    “嗯!”他感动得又想哭了。

    妈妈,我好爱你!

    打开门,顿时传来妇人们的大笑声。

    “画得真好啊!”

    “是啊!我们家的阿仔要是也能画成这程度就好了。”

    “寒嫂,你怎么不让你家小静去念美术学校?”

    寒静一进客厅,就见几个欧巴桑围在母亲身边,靠化妆品遮皱纹的脸随着笑声一抖一抖的。她冷眼看着她们。

    一妇人看见门口的她,先是一愣,然后堆起笑容道:“小静,你回来了?”

    其它妇人马上连锁反应,一个个笑着问候她。而寒母只是冷淡的看她一眼。她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反正这些人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三姑六婆,她没认识的必要。

    “哎,小静,你这张画画得很好看呀!”三姑拿起桌上的纸,满口赞赏。“小静真了得,小小年纪画得就这么好了,以后可了不得哦!”

    “阿婶,你夸讲了,小静呀,书念不好,专画这些有的没有的,我可头产疼得紧。”寒母优雅地喝着茶,脸上亦堆着笑,语气虽谦虚却掩不住为人母的娇傲。

    寒静盯着桌上的那些画。那些都是她闲来无事所画的漫画,虽称不上极好,但还过得去。然而,母亲非常反对她画画。在她的意念中,只有读好书,考上名牌大学,方是出人头地,至于画画之类的,根本是旁门左道。可笑的是,母亲总爱把她的画拿出来让客人欣赏。

    哼!

    她站在阴暗处,看着那堆妇人自夸自家的孩子好,不禁冷冷地笑。

    一群虚伪的人!

    默默地上楼,来到自己的房间。锁上门,扔下书包。气一泄,整人瘫在床上。

    不想动,不想思考,什么都不想做……

    她翻个身,蜷缩着身子,闭上了眼。

    聆听着时钟有节奏的滴答声,她徐徐地沈入梦乡。

    有风?

    耳边是风的呼呼声!?

    她缓缓地张开眼,发现四周的景物急剧的向后移。

    这是什么情况?

    “你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倏地抬头,触到一张笑得温文尔雅的俊脸。

    余卓尔?!

    她瞪大了眼。不……不对!余卓尔没有他的长发飘飘!

    “应该甩掉他们了吧?”“余卓尔”自信地一笑,揽着她的腰,一个旋身,立在屋顶上。

    她莫名其妙的站定,然后开始打量四周。

    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山川河流,鸟语花香……这是哪里?!

    回头看向“余卓尔”。她更惊讶了,只见他一身古装,白色的长袍穿在他身上飘逸而潇洒,长长的乌发随风荡动,英俊帅气的脸,温柔的眼神,一个截然不同的“余卓尔”!?

    “你没被吓着吧?”他抚上她的发,满是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