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回去也要检查,还不如现场试,有不懂的正好可以咨询下黎博士。

    周处长先前也是这么打算的, 于是立即同意了。

    卢萍一走进卢家, 就看到屋里乱七八糟,而他爸妈沮丧、疲惫地坐在沙发上, 谁也不理谁, 很明显刚刚吵过架, 甚至可能动手了。

    她皱眉道:“妈,到底怎么回事?”

    卢母哼了一声不说话,卢父嘶了一声,道:“泼妇。”

    这话跟按开了情绪的开关,卢母转头就挠,哭道:“卢建军,你这个王八蛋,我和你辛辛苦苦三十年,给你洗衣做饭,生养小萍,结果临到老了,莫说享福,还搞出一身债出来,你对得起我吗?”

    卢父脸上立即出现几道血痕,转身就要还手,突然砰的一声清脆的响声,两人愕然看过去,就见到他们的女儿恶狠狠道:“你们到底有什么事?说不说?不说我就走了,你们自己随便打,也别给我打电话。”

    卢父反射性心疼花瓶,道:“小萍,说话就说话,干嘛砸东西?这花瓶可是我在港城挑了很久的古董,很值钱的。”

    卢萍伸手啪地一声又摔一个,冷笑道:“都是我的钱买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卢母哈哈大笑起来,拍手道:“小萍说得对,我们家这么多东西都是小萍买的,她自然有处置权。”

    “小萍,都砸了,免得被这个老东西嚯嚯了。”

    卢萍懒得理两人的官司,不耐烦道:“你们没事了吧?没事我走了。”

    说完作势要走。

    卢母着急了,拉着卢萍哭诉道:“小萍,妈命苦啊。你爸一个老东西把家里的钱都输光了,还要卖房子,以后我怎么办啊?”

    卢萍冷静道:“前几天你不还说钱都在吗?”

    卢母咬牙切齿道:“你爸说把钱拿出去存高息,又说不给你说,免得你不同意。我这不是贪那利息嘛,谁知道卢建军骗我啊。”

    卢萍这才明白,忍不住笑了,道:“合着我在你们眼里成坏人了。”

    拆迁款下来后,卢萍就建议她父母要么买不动产,要么存大银行,别买股票,或者被贷款公司高息引诱。

    结果两人竟然背着她去踩雷。

    她有些心灰意冷道:“爸妈,我心里虽然有算计,可是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们吧,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

    “爸,你从小教育我黄赌毒不要沾,怎么现在反而是你忘记你说的话了?”

    卢父有些不耐烦道:“输都输了,现在说教有什么用?主要是想想怎么还债吧,总不能买房子吧。”

    卢萍呵呵两声,道:“你们自己的房子你们自己决定吧。”

    卢母哽咽道:“小萍,这房子我们都住惯了,怎么能卖?而且拆迁赔的房子连地基都没有打,没有这房子,我们又住哪里?”

    “可要是搬去你家,怕黎鑫又有想法。”

    从港城回来之后,女儿女婿不光砍了他们每个月五千的养老金,还对他们冷淡许多。

    当时想着他们反正有钱不要就不要呗,谁知道这才几个月呀,手里一分钱没有了,反而倒欠别人上百万。

    都怪卢建军这个老混蛋!

    想到这里,她的拳头又醒了。

    卢萍冷漠道:“不光黎鑫有想法,我也不愿意。爸爸什么时候不赌博了,什么时候再去我家。”赌徒没有感情可言,她还有两个儿子,得为他们着想。再说他爸还有间谍嫌疑。

    思及此,她故意道:“不买房子也可以,我呢,和黎鑫凑凑钱,帮你把剩下的债还了,爸你去乡下二叔家住半年,戒了赌博再回来。”

    如果他爸真的背间谍组织发展了话,绝对不会同意她这个方案的。

    快点否认啊,她希冀地看着她父亲。

    可惜事与愿违,卢父想也不想的否认了,道:“我不想回乡下。小萍,其实那些人还给了我一个选择,只要你把你大姑姐经常用的笔记本电脑拿过来给他们,他们就把我的债务给免了。”

    卢萍的心沉了下去,她想哭,可是她不能露痕迹,努力憋住眼泪,装作不敢置信的样子,道:“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怎么敢拿我大姑姐的东西?”

    卢父满不在乎道:“那有什么?你就说你缺台电脑让她把旧的送给你呗。你想想一台电脑就能免掉一百万的债,这多划算呢。”

    他心里琢磨着:等免了债,他把房子卖了,再去玩几把,他就不相信他不能翻身。

    卢萍气得浑身发抖,道:“爸,你就不想一想人家为什么会给你这么优惠的条件?你就不怕吗?”

    她真的不理解了,他爸其实胆子很小,以前骑个自行车都怕违规,现在这么明显的漏洞反而不在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