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她声音不怎么有底气。

    “真的吗?”

    杨沧海追问,眼中的光一亮起。

    柳桑田被刺到,她眼神迟疑了。

    杨沧海立即捕捉到她这几秒的停顿,柳颂,这两个字像刀一样劈入他的心底。

    每次想到她所做所为,总带着为了那个死去的人的因素,他便不可抑制的妒嫉起来。

    这种不快,随着对柳桑田的了解,越发加深。

    她越坚持留下,便越证明,那个人对她的影响力深远。

    他捏住柳桑田的手肘,嘴封住她的唇。

    她感觉到,他搅进自己的口腔,带着蛮横,急着要确定什么一样。

    “唔……”她略挣扎。

    他强势的把她拖向了沙发,手滑进去,像鱼一样。

    两个人像在打架一样,她踢打着,他只一味的架开。

    起初他一直让着她。

    不料,她见到一个空档,手一扬。

    “啊!”他低低的叫了一声,让开。

    女人的手指甲,狠狠在他的脖子上挠了一下。

    三道血印。

    他右眼突然闪出一道光芒。

    单手掐住了她那只打人的手,移了一下,便把她虚张声势的另一只一并压住。

    “你就这点劲?”

    “哼!”她的脚向上踢。

    他握住,沿着脚踝骨,一路向上。

    她全身一僵,紧张的往沙发的靠去。

    他趁机压上来,扯掉了障碍。

    光影在昏暗里交缠,猛烈无比,远了一会,流线形的一道影突兀的直立起来。

    柳桑田紧闭双眼不敢看,只觉得快要被掐断的手腕,骤然松开了劲。

    他松开了她的手,目光盯着她的锁骨。

    两弯骨涡,白润的横旦在黑色的领口下,上面纹了一枝柳,柳的叶梢有一个银光闪闪的戒圈,钻石的十六面映着电子屏投设下来的微光,闪若星晨。

    戒指。

    柳颂送给柳桑田的。

    她曾当着他的面,取下来。他以为那个叫柳颂的人,成为了过去式。

    可他低估了眼前这个年轻女人的心机。

    她取下了,却挂在了脖子上,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她没有再往那只无人的手机里充钱,但在锁骨上纹上那男人的标志。

    妒嫉的火焰,瞬间吞没了他亲自为她搭建起来的爱桥,击败了他所有的付出。

    他足足有三秒,大脑一片空白,眼睛里的欲望浓如饱蘸墨汁的一枚黑脂,此刻化成一片红色的海,他气极,恨极,怨极,手指轻轻触到她的皮肤。

    她微微颤着,紧张得像濒死的白色羔羊。

    因为挣扎,短发套脱落在一边。长长的黑发铺陈在沙发上,像一块黑色的绸,他伸手一点一点缠在在指间。

    头发的收紧,迫使柳桑田睁开了眼,她迎着他,无助又无力。

    手撑在他结实的胸膛,脸仰面向着他那张高傲而强势的脸。

    “你,怎么可以仗着我喜欢你,骗我?”他问出这句时,眼里充溢一层雾气。

    柳桑田脚趾卷勾着,嘴微微张开,眼睛笔直的看着他:“杨沧海,你的前任在欺负我时,你在哪?你把我的至于何地?挡酒?陪吃?陪床?”

    她冷笑:“诚如你所说,我有价值,才能留在你的身边。我也只是你用来对付钟芊雯、杨子安、甚至是你们老爷子的一把矛而已。你对我用心机,用手段时,可有想过把我当女朋友?多少有钱人,一边享受着女人的身体,一边又利用她们为自己工作,还要求她们对自己绝对忠诚。

    若你当我的老板,我敬重你,服从你,为你效力。

    若你以为你可以支配我的感情,你tm太自私了。你不配!”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他执着的问。

    “你只想睡我吧,不结婚那种对吧,可以,你来啊,拿华阳总部财务总监的位子跟我换啊,反正都是交易。”

    她说着,两行泪直直的流下来,整个魔怔了一样的瞪着他。

    他心头一痛,那颗不属于他身体的心脏仿佛生出来双眼,看到了他正在对女人正在做的一切。

    室颤突然像电流一样劈入他的心房,血液里腾跃出走已流过无数次的轨道,他身体猛然一抖,眼前一片漆黑。

    肺泡里涌进大量的负氧,他整个脸都白得吓人,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面部肌肉抽搐着,身体重重的倒在了柳桑田的身上。

    柳桑田全身僵直的挺着,突然发现他不动了。

    推了推,他沉如泰山。

    他心脏有问题。

    柳桑田见过他放在第二个抽屉里的药。

    药名她暗自查过,是一种心脏抗排异类的药物。

    不行。

    他不能死。

    她落在地上,在他的衣服里翻找着瓶子,也顾不得细看应该服用几颗,直接拿了两颗塞进他嘴里。

    水灌下去,她盯着他的喉结,手在上面抚了抚。

    手指掠过他额前的发时,突然一惊。

    杨沧海的左眼睁着,瞳仁的颜色奇怪,她凑近一看,才发现整个眼珠看起来有些失真,比正常的眼球要略大些。

    他紧闭的右眼眨了一下,左眼却没有相应的反应,只是睁开着,像橱窗模特的眼一般,没的丝毫的生机。

    而他的人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她按下手机里小汪的电话,那边很快接起,她急促的说:“叫医生来,杨总晕倒了。”

    第 65 章

    救护车到达时,柳桑田跟在后面。

    上车的一瞬间,医生说:“只能家属跟着。”

    在场的人都一愣。

    李秘书说:“我上车。”

    说完,也不顾别用什么眼光看她,直接坐上救护车。

    柳桑田目送着车离开时,看到李秘书担忧的目光从车内看过来。

    台阶上站了几个人,纷纷低头去打电话。

    柳桑田握着手机,往外走。

    小汪和小志同时跟在她的身后。

    “我要去医院。”

    她说。

    小汪说:“我去取车。”

    柳桑田看向小志:“你的摩托车呢?”

    小志听这句时,人已奔向了保安岗亭后面。

    车刚停稳,柳桑田便跳下了车。

    冲进去时,医院的走廊上有人在奔跑。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人,与她擦身而过,别人都去挤电梯,他一个人,直接奔向了楼梯。

    心外在二楼。

    柳桑田坐在走廊外面,失魂落魄的。

    二十四小时。

    柳桑田一直就这样坐在外面。

    她不是家属,只能以同事的名义,关心老板。

    别的同事把电话打到了李秘书那个。

    李秘书则直接跟公司副总交待了几句后,开了静音。

    她回头看着一直还在的柳桑田,似乎知道了什么。

    “你回去休息一下,我安排保安部的人过来值班。”

    “我呆一会就走。”她说呆一会,就一整夜。

    第二天一大早,安静的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柳桑田刚刚洗了把脸出来,迎面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走来。

    姜医生亲自出来迎接,两人只寒喧两句,便进了办公室内。

    外面的人整齐站了一排,安静的像是没有人存在一样。

    柳桑田只略一瞥,便觉得那人的轮廓与杨沧海有些相似。

    杨家有三兄弟,杨子安是长得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双眼总是不老实的往漂亮女人身上瞟。

    杨沧海气质偏硬,要不是眼睛十分的漂亮,化解他身上那份男性的硬朗,十足的军人气质。

    而刚刚那位……她想起了一段文字,翩若惊鸿,宛若游龙,扶椅而坐,却依旧是个风度不减的男人。

    “把人都找来。”那男人的声音并不高,带着斯文有礼的文气。

    而刚刚跟随的人之中,在他话音刚落之机,已有两人分别在打电话。

    不能再呆了,她在这易生事端。

    柳桑田转身往另一边走。

    走出大堂时,悄然给李秘书打了一个电话。

    “好像是杨家来人了。”

    “恩,杨子权来了,你回避一下。”李秘书。

    柳桑田突然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她勾头往外走,走出大门,看到几辆车进来。

    车门打开时,看到了钟芊雯一行人。

    她疾转,混入了送早餐的病人家属里面,又拐去了洗手间,等了几分钟,才从里面重新走出来。

    柳桑田没有走远,而是在医院对面的一家浏阳蒸菜馆里,找了个一个最靠近门口的地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