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却挑剔不出哪里不好看。

    他目光追随着她的举动,有些欲言又止的沉默。

    临出门时,他泡了一杯牛奶放在柳桑田的手边。

    “早上你就没有吃什么。喝点。”

    白色的汁液在杯中荡漾起一股奶香,温度刚刚好。

    柳桑田正对着镜子,看自己眼处的伤口,因为是撕裂伤,上面结痂的部分有部分开始脱落,露出粉色的重生皮肤。

    他说:“看,你重生了。”

    她看着镜中的脸,极力让自己显得平和无异,十足养尊处优的幸福女人模样,顺着他的话说:“是啊,你的新生,我的开始。”

    他俯下身体,脸轻贴着柳桑田的颊,下巴轻掠过她的嘴角,青色的胡碴,扎着她缩了一下。

    “痒!”

    “哪?”

    “嘴。”

    “下面……”他手不老实起来,“嗯?”

    她扭动身体,掰起他的下滑的唇,轻轻的吻上去,他目光垂下来,眼色迷离。

    □□像隐晦曲折的一出戏,前奏拉得越长,后面的期待就越激烈。

    她的手捏在他的手臂上,不许他多动一下,但唇却在他的身上四处点火。

    杨沧海身体蓦然一僵,大约不曾见过这样主动的柳桑田,他有些飘飘然。

    他想站起来。

    腰使不上力。

    脖间有股力量牵引着他只能弓着身体。

    柳桑田左手握着领带,从末端一圈一圈的往上,缓慢的绞在自己掌心里,直抵到他的喉结处,他不自的仰起脖子,这样才能呼吸顺畅些。

    柳桑田的唇便停在那,轻轻的啃噬着。

    杨沧海闷声憋着气,一动不动的由她胡作非为。

    突然,脖上有一痛。

    他身体向后一挣。

    退开半臂远,看到柳桑田的嘴上有一抹血痕。

    他惊觉后,摸了一下脖子,被她吻的地方居然破了点皮。

    他诧异的看着柳桑田,“桑田,你为什么咬我?”

    柳桑田半眯着眼看他,商人就是商人,他都要去跟有钱家的小姐订婚了,此时,还能如此的镇定自若跟自己缠绵,他不觉得自己无耻吗?

    柳桑田不闹也不吭声,从椅子上站起,指尖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带着挑衅的姿态看着他脖上的那一点红:“你破的那点皮,不过几天就好了。我可是被你……那东西只有一次,我觉得很珍贵,贵过你所有能给我的东西。”

    杨沧海脸上的错愕淡去,凝视着她,想了想,换上笑意,伸手过来,抱住她。

    她笑着推开,抚平他衣上的折痕:“别弄皱了,让人看了笑话。”

    他只好停下手,看了一眼桌上的牛奶:“记得喝,对皮肤好。”

    她浅浅一笑:“你说的,我都不会忘的。”

    目送他到了门口,门开的瞬间,柳桑田的心也跟着起伏了一下。

    他就这样奔着自己的前程去了。

    这一去,大约他们之间也就完了。

    想到此处,她赫然往前走了半步。

    左腿迈出去,全身的力量却还放在右脚上。

    已经迈出去的杨沧海,突然折回来。他快步走到她的跟前,弯下身子,紧紧的抱住柳桑田。

    柳桑田身体一紧,感受到他身体的体温,还有不断收紧的力量,他像要从她的身上汲取力量一般,鼓励他自己一样,声音沉沉的说:“桑田,感谢你把她从日本接回来。”

    柳桑田的双手垂在身侧,心底五味杂陈,这样一个孝子,怎么可能为了外面的女人,去欺骗她呢?

    她虽然极不想承认,可是他却一步步的在做。

    她抱着最后的希望,轻声在他耳边说:“今天可是你的生日,也是母难日,你能不能……”

    “我真的得走了。”他松开了手,打断了她后面的话。

    身体上的温暖之躯,陡然的抽离,她觉得自己身体的一半温度也半带走。

    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门“砰”的一声关上,就像她曾经的敞开的心门,再次紧闭一样。

    她怔怔看着门几秒钟,幻想杨沧海会再次打开门回到她的身边,可是门纹丝不动的关着。

    她突然冲上去,握住了门把手,拧了几把,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她心狠狠一沉。

    原来如此,他早就在防着她了。

    亏得她还期待他真的只是去处理公务。

    怎么那么蠢?

    她暗暗的骂自己。

    颓丧之气一下子冲涌进心头。

    “田田啊,牛奶放凉不好喝了。”她回首,看到于兰芳从卧房里出来,正端着刚才杨沧海泡的牛奶走过。

    柳桑田手还扶在门把手,再试着拧开,随口回应着于兰芳:“是杨沧海泡的。”

    “哦?他真是疼老婆,我还没有喝过他泡的牛奶。”于兰芳有些吃味的说,随后笑了笑,“看,我吃我儿媳妇的醋了。”

    柳桑田眼内光芒一闪,应付的给了一个笑脸,同时手从门把手上滑下来。

    她想了想抬头说:“阿姨,这牛奶我不想喝。”

    “这是他泡给你的。”

    “我……牛奶过敏。”她撒了个小谎。

    “这样啊,那你可得跟小海说,过敏不是闹着玩的。”

    说着,她喝了一口,“不怎么甜。”

    “纯牛奶,本来就不会太甜,那种甜的,是加了人工糖精。”

    “也是。”

    于兰芳三两下,把余下喝完。

    柳桑田看着空杯子,手指一根一根的蜷进掌心里,极力控制住已经暗涌流动的心潮。

    于兰芳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轻声说:“田田,其实杨沧海从来不过生日的。”

    柳桑田一怔:“为什么?”

    于兰芳苦笑:“小时候我给他过,后来听小汪说起,他跟在杨沧海身边这么多年,他从不过生日。”

    柳桑田:“小汪什么时候跟着杨沧海的。”

    于兰芳:“在他第一次进入杨家后,小汪就跟着他一起。”

    柳桑田:“小汪是杨家什么人?”

    于兰芳:“算是有点亲吧。不清楚。”

    “阿姨,你带的手机还能用吗?”

    “我回国后,手机号停了。”

    柳桑田:“那多不方便。”

    于兰芳一脸有子万事足的表情:“我不需要那些身外之物,日本那么多好东西,我走时,一件都没有带。就拎着包回来了。

    我当时就想,我愿意用我所有东西,去换我儿子的命。”

    柳桑田唏嘘的摇头,母爱与情爱真的不是一回事。

    她不由得想,自己的父母为什么不像于兰芳那样对自己。

    “阿姨,我想去楼下买些东西。”柳桑田算着时间,现在杨沧海应该已经快到那地方。

    “哦,我拿钱给你。”于兰芳翻包,拿出几张百元大钞,说,“现在都用手机支付,看来还是得有个手机才行。”

    柳桑田伸手去接,钞票却散落到地上。

    于兰芳身子一软,人坐进了沙发里,一会功夫,就迷迷糊糊的,像是很困倦的样子。

    柳桑田心一沉,抄起地上的钱,起身把蛋糕盒里的手机取出来。

    上面粘了些奶油,她拿纸巾擦了擦,开机。

    是新手机,里面很多应用软件没有装。

    她快速的输入了一个号码,打出去。

    不料,手机里提示,无法接通。

    低头看,才发现手机的信号格微弱。

    她走遍整个屋子,信号格始终没有反应。

    这时,她才发现,杨沧海屏蔽了整个三十一层的信号。

    进了卧室,柳桑田打开了电脑。

    电脑开机后,跳出开机密码。

    柳桑田试着输入了几个组合,姓名加生日的,但无论怎么组合,也没有办法。

    最后她只能用,然后又编成文件,放到了信息定时发送里面,不放心还特别输了孟飞和戴菲林两个人的号码。

    她在阳台找到了救援绳,把装了手机的袋子,直接绑在上面,从三十一楼,往下放,直到放到了十八楼,突然绳子卡住了。

    艹!

    她急得不行。

    但也没有办法。

    只能求手机能在半空中,不再被屏蔽信号,自己设定的时间内,信息能发送到戴菲林的手上。

    时间过得很慢,柳桑田都恨不得把自己捆绳子上,逃离这个“家”。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她不能冲动,万一绳子不牢,或是自己恐高症发作,直接摔下去,那就太不值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