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问刚才那句话,是进门时,看到了一群大帅哥。

    一个个比女人还漂亮。

    这让他很不爽。

    直男的个性,让他没有办法把这些带妆男人往好的方向去想。

    进来时,要是执刀的人是个男的,估计,他得揪着人家的脖子,吵个几句。

    “特别吗?”柳桑田眼放亮光的看着他。

    杨沧海垂下目光,盯着锁骨看了一会,这刺青,好眼熟。

    她举着手机,指着上面的图:“你公司的壁画,从上面选的一朵浪花。”

    杨沧海眼里有一丝光闪了一下,他眨了眨了眼:“你何必呢。”

    心里却说不出的激动。

    她笑了:“我想给你独一无二的安全感啊。”

    他鼻间一酸,眼睛向别处看了一会,再把目光调回来,看着她锁骨上的刺青,手指在肩头轻轻抚了抚。

    他小心的把衣服给她拉上,握着她的手,拉到身边,很客气的问了价格,付了钱。

    然后临走时,特别跟美刀说:“这个图案,我杨沧海买断了,以后都不能给别人纹。”

    美刀“啊”了一声,扯着嗓子,冲里屋嚷,“花哥,来生意了。”

    花臂男光着膀子从里面出来。

    柳桑田看着他都打了一个哆嗦。

    花臂男站在屋中央,打量杨沧海,问美刀:“什么事?”

    美刀说:“图样买断,我们这没有这规矩。”

    花臂男上前,瞧出杨沧海是个有钱的主了,一本正经的说:“我这是没有这规矩,你要买断,以后我们就不能做别人的生意了。”

    杨沧海淡淡的说:“你们这一天做刺青多少生意?”

    花臂男说:“一天,怎么着也得三千块。”

    杨沧海点头:“好,我给你三万,以后这个图案都不要再出现。”

    花臂男脸上一怔,马上露出开低了的悔恨之色。

    柳桑田磨了磨牙,这他娘奸~商。

    孟飞和戴菲林对视了一眼。他们带来的朋友,这样被痛宰,不能当没看见。

    孟飞:“花哥,我看还是制作个视频发抖音,这比要买断的钱更合算。”

    花臂男:“那有什么用,一群点赞的,没有来花钱的。”

    孟飞:“营销,你懂吧。”

    柳桑田马上说:“他不喜欢玩这些,平时也不太刷视频。”

    孟飞笑;“哪个男人不刷?”

    美刀说:“我们不要钱了,拍段视频给我们,气气那小贱人。”

    他们嘴里的小贱人自然是指莫耐,柳桑田看了一眼孟飞,应该是为了孟飞上次的事情。

    娱乐圈这种事,传得比什么都快。

    柳桑田觉得教训一下,就当为朋友了:“拍就拍,今天是我男朋友生日,生日最大。”

    杨沧海望了她一眼,痛快揽过她亲了一口,冲着镜头来了一句:“她是我的,独一无二。”

    众人惊得一愣一愣的。

    戴菲林感叹:“杨沧海不混娱乐圈,可惜了。”

    孟飞白了她一眼,拉着她往另一处走。

    众人问:“去哪。”

    孟飞:“讨论剧本。”

    众人:“很晚了。”

    孟飞:“夜戏。”

    众人:“是床戏吧。”

    哈哈……

    他拉起柳桑田的拉钻进了车里。

    一路上,他把空调开到了最大。

    柳桑田热得直脱衣。

    穿着衬衣的她,歪在杨沧海肩头,已有些困意,她半合着眼说:“杨总,你要不要开这么大的空调啊。”

    杨沧海拉开她的衣领,“这样凉快些。”

    柳桑田嗯了一声,解开了一颗扣子,嘴里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纹身那还是有些痛的,偏偏她又想睡了。

    他边开车,边轻轻的往她脖间吹气,“这样好点吗?”

    柳桑田呓语:“真想吃点止痛的药。”

    “我这有。”杨沧海打算去买了。

    柳桑田摇头叫停他,眼角轻瞟他左眼:“比起你来,我这算不得什么。”

    杨沧海被看得心中一荡,车停在了路边,他贴着她的耳朵说:“干嘛对自己这么狠?”

    柳桑田一顿,仰脸。

    右眼的伤痕,像一朵青紫的花,勾出一抹残艳。

    嘴巴上咬出的血印,带着微微的冷酷。

    锁骨间的一片蓝色,看得人心发里烫。

    她歪头低语:“你的生日礼物,应该隆重永久。”

    杨沧海脑子里一片空白,多年来压在心头的雾霾,此时正被眼前这朵灿烂的无比的鲜花,摇曳生姿的驱散。

    他鼻尖抵在她的唇边,轻轻的划了一圈,呼吸略重了些。

    牙齿咬住了她的衣领,慢慢的扯开。

    吻倾压在她的肌肤上。

    第 88 章

    柳桑田和杨沧海在车里过了一个记忆深刻的良霄。

    在后面一个月的时光里,她和杨沧海偶尔说起生日时,杨沧海都会调侃她一句:“没想到你这么开放。”

    他的生日记忆,从此被柳桑田的热情填满,那些曾经扎在他心头的刺,被拔掉,伤口如历经严寒后,等到了春天的花草树木,一点点复苏,生长。

    杨大兴曾经派人送来一些补品之类的东西。

    杨沧海看都没有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柳桑田等他离开,就跟在屁股后面收拾。

    后来,送东西的人,明白了。所有东西往柳桑田那儿送。

    这天办公室快到下班的时间,小志打电话到柳桑田的座机上。

    “柳小姐,你能不能跟那边说说。”

    柳桑田正埋头填写南海项目人员派遣单,看着自己的名字和出发日期,她觉得自己努力的一切,没有白费。

    听到“那边”停下了来。

    “这次又是什么?”

    “送了油画。”

    “啊?”

    “很大一幅。”

    “送去家里吧。”

    “好。”小志在那端说,“以后送这么大的东西,其实可以直接送到你家里去的。”

    柳桑田想了想,杨大兴送的东西,决计是不能直接送到家里去的,于兰芳要是见着那边的人,那估计又会发病。

    她一直靠药物控制,一般的药物剂量已经不能安抚她了。

    总之一切小心为好。

    于是她说:“还是不了。辛苦了。”

    伤痕造成了,弥补不过是事后的一种修复,长年累月的裂隙不会好的。

    这边电话刚刚挂断,手机响起。

    看来电显示,是李秘书。

    她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现在在另一家公司做事。

    说起来,她也很独立,没有再找过杨家人。

    柳桑田顿了一下,才接起。

    “李姐。”她先打了招呼。

    “小田。”

    “嗯。”

    “杨大兴,快不行了。”

    李秘书说完这句,停了一下,继续说:“他想见见杨总。”

    柳桑田没有出声。

    李秘书:“他也联系不上杨总。”

    他——是指杨子权。

    柳桑田和杨沧海回公司上班后,从没有再提及杨家的任何人。

    两人默契的把自己的生活,从杨家那边剥离开来。

    于兰芳才是他们认定的家人。

    所以……

    杨沧海做是比她要绝决很多。

    除了在公司层面,要跟总部那边打交道,因为南海项目的推进,一直由他负责。

    可以说,整个杨家的资金和运作,都在以这个项目为中心。

    因而总部那边,也极少对桐城华阳提出什么异议。

    现在,私事掺杂进来,柳桑田有些为难。

    李秘书在那边叹:“子权,要从扬去一趟杨家。我是不愿意的。”

    柳桑田眼中透出一丝笑意,仿若看清她的真实用意:“李姐,你是想问,杨总去不去吧。”

    李秘书那边一滞:“是,杨总若是去。我就没有道理拦着从扬了。”

    “好,我转告。”

    柳桑田握着手机,想了想,径直向杨沧海的办公室走去。

    她敲了门。

    等了几秒。

    门打开,他在那边讲电话。

    她进去,关上门,站在门边,等他。

    听到杨沧海在说:“杨家不接受我母亲,我不强求,但你凭什么要我去看他?”

    柳桑田心头一沉,李秘书的电话,并不是试探,而是来告之她这件事的。

    杨子权要想跟杨沧海联系上,哪里用得着她呢?

    杨沧海回头看她时,电话已经断了。

    她站在那里,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再提杨大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