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xi:“?”

    这也能秀恩爱?!

    “所以, ”maxi说,“一群抽嗨了的医生和护士, 做出来的手术……会是什么鬼样子?”

    “完全失控。”圭莉说,“病人会变成怪物。”

    她想到了那本资料册。

    那些奇形怪型的病人, 和戴着防毒面罩的年轻人。

    圭莉冷笑道:“这个医院的水很深啊。”

    佑治却小心翼翼地举起一只手来。

    众人都看向他。

    “所以碟仙游戏……是假的吗?其实我们并没有玩过,那都是幻觉吧?”

    圭莉摇头:“谁知道呢。”

    “但有一点确实很可疑。”她说,“你们两个人都在游戏里做出了犯规的行为;游戏最后也失败了, 却没有出现任何惩罚。”

    “也许这确实是一种暗示——碟仙并不存在。”

    佑治顿时松了一口气。

    圭莉见状却又再次露出冷笑:“但也有可能……惩罚只是还没有来。”

    拿玫提议道:“不如你们抬头看看?”

    圭莉奇怪地看着她:“为什么要抬头?”

    拿玫:“因为——善恶终有报, 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 苍天饶过谁。”

    圭莉:“……”

    其他人:“……”

    “这一点都不好笑。”圭莉冷冷地说。

    拿玫面露失望:“真的不好笑吗?”

    说着她就回头看valis。

    valis礼貌地说:“不, 很好笑。”

    说着他就挤出了一个善意的笑容。

    拿玫目露花痴:“绝了, 居然有人假笑也这么好看。”

    maxi迟疑地看向其他人:“碟仙只是幻觉吗?可是它明明感觉很真啊?”

    k下意识地又去看自己的手指。

    刺痛感依然留在他的神经里;但他的指腹一片光洁, 根本没有任何伤口。

    他抬起头, 目光阴鸷地看着maxi:“你什么意思啊?你觉得碟仙是真的?你在暗示我们中招了?”

    maxi后退一步, 小声道:“不不, 我不是这个意思……”

    在她对面, 佑治原本跌坐在地上, 此时也很恨地抬起头来。

    他眼中充满了红血丝, 宿醉一般。

    气氛顿时又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圭莉:“够了,不要再吵了。”

    “这玩意儿就是想让我们发疯、产生幻觉……你们再吵下去,就是正中游戏的下怀。还不懂吗?!”

    拿玫:看戏.jpg

    她颇有几分欣赏地看着圭莉,转头小声对valis说:“这个姐姐很帅啊。”

    valis冷淡道:“我不觉得。”

    拿玫:“?”

    爸爸听起来好像很不开心呢。

    她转过头去。

    valis专注地看着她。

    她却只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被污染的、冬日的大海。

    孤独的海鸥在向她发出哀鸣。

    “你还好吗?”她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valis摇了摇头。

    冷淡的目光里,又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不,我很好。”

    我从未觉得这样好过。

    他俯视着拿玫的脸,在内心这样说道。

    但他嘴唇轻启,不敢真正说出来。

    一定会吓到她的。

    然后拿玫久情不自禁地唱了出来:“有你在,的冬天,总下雪,我不知道冷……”

    valis:“?”

    *

    离开手术室后,他们很快看到楼梯间。

    又顺着楼梯间来到了一层。

    看着那个巨大的、鲜亮的“1”,众人心中多少都有些紧张。

    ——终于离开了地下室。

    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只有k的脸上表现出一丝兴奋:“终于要换地图了。”

    他伸手去推门。

    油渍渍的门把手上满是斑驳的铁锈。

    触碰到的一瞬间,他突然又感到手指上一阵细微的刺痛。

    他低下头。

    指腹上一个巨大的破洞。

    血迅速地流淌出来,爬满了门把手。

    “啊!”

    他吓得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

    “门外有什么吗?”

    身后的人忙不迭地问道。

    他拼命地摇了摇头,又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指。

    什么都没有。

    光滑的指腹轻轻碰到门把手。

    他用力一拧——

    门外就是另一个世界。

    是医院的一层。

    是这一趟恐怖旅程的……真正开始。

    “没什么。”他沉声道。

    “嘎吱”一声。

    门开了。

    *

    这是一个废弃的医院大堂。

    拿玫举起了手电筒。

    一束幽暗的光平移过去。

    巨大的台阶上爬满了阴影。

    窗户上满是铁丝网。

    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没有一丝一毫的光线。

    这不像是医院。

    更像是一座巨大的牢笼。

    地上满是垃圾、废墟和木头碎片。

    他们每踩一步都会激起巨大的扬尘。

    “咳咳咳——”

    身后不知是谁,捂着嘴小声咳嗽起来。

    这声音仿佛唤醒了什么。

    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异声响了起来。

    对方惊恐地捂住了嘴,拿玫也将手电筒往地下一照。

    “!!!”

    她看到无数个黑油发亮的、坚硬的外壳。

    以及细而长的触须。

    一大堆蟑螂从她的脚边爬过。

    密密麻麻的蟑螂,仿佛在地面结了一层膜。

    “卧槽!!”

    拿玫大叫一声,像树袋熊一样,飞快地爬到了valis身上。

    对方很自然地接住了她。

    他的双臂依然充满力量。

    拿玫瑟瑟发抖地抱着他的脖子,终于重新获得了安全感。

    valis困惑地看着拿玫;“你……在害怕?”

    拿玫:“这是蟑螂啊啊啊啊谁不怕啊啊啊”

    她直接就伸手关掉了手电筒。

    看不见即不存在!!

    黑暗之中,valis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为什么要害怕?”他轻声问道,“这只是一种节肢动物。它是和人类一样的生命。”

    拿玫:“?!”

    “等等。”她说,“难道在你眼里我和蟑螂一样吗?!”

    valis张了张嘴。

    拿玫眯了眯眼睛,威胁地补充道:“敢说‘是’你就没了。”

    valis:“你们不一样。”

    拿玫:“因为我是哺乳动物,它是节肢动物吗??!你没了,你彻底没了。”

    她决定做一个有气节的人,从valis的脖子上跳下来。

    但是她又听到了地上窸窸窣窣窸窸窣窣的声音。

    拿玫:“……”

    断我后路!

    她缩了缩脖子,终于还是没有动。

    他们继续往前走。

    突然拿玫听到“嘎吱——”一声。

    valis踩到了什么东西。

    拿玫浑身僵硬。

    “卧槽。”她头皮发麻地说,“你不会踩死了一只大蟑螂吧。”

    valis:“好像不是。”

    他们低下头。

    一块破碎的木板躺在他的脚边。

    上面还有斑驳的白漆,一行蓝色大字,隐约写着“医院”的字样。

    拿玫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蟑螂。

    但就在此时——

    她又听到了什么声音。

    空气震动时发出的巨响。

    狂风掀起了起来。

    木板“腾”地一下飞了起来,直直地朝着两人砸过来。

    但valis反应更快。

    他抱着拿玫转了一圈,恰好躲了过去。

    木板几乎快要擦过拿玫的耳畔。

    她睁大了眼睛,感觉……

    拳头很痒。

    “你躲什么躲!让我一拳打爆它啊!”拿玫痛心疾首地说。

    valis笑了笑:“好的。”

    狂风还在朝他们袭击而来。

    黑暗之中,两人看到一个巨大的电风扇。

    簌簌的树影落在风扇的边缘上。

    阴影照出了它坚硬的、凶器一般的边缘,和锋利的扇叶片。

    “呼——”

    风扇叶在疯狂地转动。

    像是一个庞大的幽灵,对他们张开了利齿。

    拿玫的头发都被吹得乱飞。

    她用力地抓着valis的脖子,几乎要被搅进龙卷风里。

    但他像是一棵树。

    依然牢牢地站在原地。

    有什么东西在半空中浮现出来。

    一个吊在半空中的女人——

    不。

    那是一件空荡荡的护士服。

    衣摆出有隐约的污血。

    还有一些黄白相间的陈年污痕。

    不知是呕吐出来的胆液还是……脑浆。

    阴影渐渐落到他们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