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很无奈啊。

    许大麦,你惨了。王大发一脸看好戏的看着她,仿佛看透世事众生,嘴里的薯片嚼得卡蹦脆,真是讨厌死了。

    许大麦,你说你当着我们的面哭鼻子也就算了,你居然还能当着谢颂的面哭,也是很给力了,不过,谢颂什么反应?聂静很是好奇,毕竟谢颂那样的人,应该不喜欢哭哭唧唧的女孩子吧。

    许大麦摇了摇头,她怎么知道他什么反应,她脑袋后面又没长眼睛。

    不过你哭也哭了,那现在怎么想的?留下还走人?聂静问她。

    许大麦深深的叹了口气,这才是她苦恼的事情啊,走吧丢人,不走吧也丢人,总之,自己怕是没脸见他了。这么大个人了,还动不动就哭鼻子,真是,没脸看。

    可是,她就是觉得难受啊。

    她一口气不管不顾的答应了他,最后却发现自己或许根本就不行,枉费了他还觉得她是快料呢。

    我觉得吧,你就是太在意他了,真的,就算你做不好又能怎样呢?谁规定了处对象他优秀你就一定也得优秀?说不定人家就喜欢蠢蠢的呢?王大发嘚瑟翘着二郎腿,说得漫不经心的。

    不过她说得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是她又不蠢,她只是还没进入状态而已。

    来,最原始的办法,石头剪刀布。聂静提议,她们每次遇到难以抉择的时候都是这般轻率的决定的。

    可这一次许大麦却摇头否决了,我自己再想想吧。

    聂静与王大发相视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一憨憨。两人默契的石头剪刀布,聂静赢,我觉得她会去。

    那我只能选不去咯。王大发满不在乎,就她,都这样了,能不去吗?想要什么开始想吧。

    这是她们之间的约定,打赌谁输了,谁就要满足对方一个要求。

    而这次,王大发不用考量就能预感到自己的结局。

    只是,她们真没想到,喜欢上一个人的许大麦居然是这样一幅模样,早知今日,当初就算强摁头也应该摁着她多恋爱几次。

    麦子,你什么情况啊?公司都忙成一锅粥了,你咋还没声没响的消失了呢?董蒙蒙是在她没去公司的第二天给她来的电话,一开口就是再熟悉不过的腔调,听得她差点就当场飙泪。

    看来谢颂并没有跟他们说她的情况,酝酿了下措辞,嗯,这两天我有点事要处理,我明天就过来了。

    董蒙蒙哦了一声,他才不会说,机灵如他,一眼就看破了她的那点小心思呢。

    那个蒙蒙许大麦想问下谢颂的情况,可是又不好开口,转了个道,公司很忙吗?

    董蒙蒙是个小人精,故意逗她,哦,你说我们老大啊,忙,忙得很呢,像个陀螺一样就没停过。

    许大麦被羞得一脸通红,火速挂了电话。

    你个憨憨。许大麦自嘲般的损了自己一句,随即又笑了起来,既然蒙蒙都来催了,那她就没有不去之理了吧?

    翌日,许大麦站在门口,踟躇不前,然后深呼吸,一只脚正准备迈入,却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来了。

    熟悉的声音,与往常无异,却听得许大麦心里一紧,敛了敛心神,转身对着他笑的甜烘烘的,哈哈,我又来了。

    想清楚了?

    清楚了。

    还委屈不?

    不委屈了。

    还走不?

    不走了。

    怎样都不走了?

    不走了。

    进去吧。

    许大麦主动站在一旁,让他先进,然后亦步亦趋的跟上,心里头也不知为啥,就是乐得很。

    谢颂进办公室,许大麦竟也直接跟着进了,意识到后囧得一批,在心里暗骂了自己好几句憨憨,掉头就走。

    你先坐会,我有话跟你说。谢颂一到办公室就进入了工作状态,说起话来不自觉的便带上了严肃之气。

    许大麦又只得老老实实的返回坐好,坐得端端正正,像个小学生,大有悉听教诲的架势。

    谁知谢颂竟然从包里拿出一小块蛋糕,是她喜欢吃的那种,放在她面前,吃点甜的,吃完心情好。

    许大麦:

    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吃这种蛋糕?还是说这都是巧合?不过不管怎样,这可是他第一次送她礼物呢,开心。

    可是,他该不会就是留她下来吃蛋糕的吧?

    怎样?谢颂突然问。

    许大麦吃得开心,含糊不清的嗯了声,继续吃,正好今天还没吃早餐来着。

    之后若是遇到什么困难,直接过来找我就行,也不要觉得我在忙,不好打扰我什么的,知道了吗?

    哦。

    因为得到了谢颂的特赦,许大麦也就少了许多顾虑,在设计的时候有想不明白的地方就会主动去找谢颂,而每每经过他的指点,她都会生出一种原来如此的错觉,很多自己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的地方,他随口一说,便像是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因此对他的崇拜更是犹如黄河之水天上来。

    怎么就能有这么厉害的人呢?

    董蒙蒙默默的关注着这一切,暗暗的数着许大麦进出谢颂办公室的次数,内心顿起鄙视之心,这都啥年代了,竟然还有人打配合玩欲情故纵玩得这么风生水起。

    许大麦也就算了,堪比草履虫,至于老大,他算是看出他的腹黑来了。

    许大麦还想着让老大跟她先表白呢,简直是痴人说梦,估计哪一天她自己一个憋不住就先主动上了。

    董蒙蒙,怎么就你那么闲啊,公司的人都忙疯了。大家都忙成狗呢,竟然还有人闲得蛋疼。

    那可不,毕竟我又不是靠才华吃饭的人。他是靠嘴皮子吃饭的人。唉,我跟你说哈,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办公室有股味道?

    什么味道?唐小舟还真没闻到,他鼻子似乎不太灵敏。

    董蒙蒙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一群死直男,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算了算了,你估计也就只能闻到空气的味道了。

    空气有味道吗?无色无味好吧。

    呵,难怪单身。

    想这诺大的一个工作室,竟然没人能与他分享八卦,实在是孤寂。本以为许大麦来了会不一样,结果谁知她竟沦为了被八卦的主体,不过,好巧不巧,许久不见的周景深竟然突然出现,董蒙蒙立马狗腿附身,哎呦,贵客呀,您怎么突然驾到了呢?

    周景深财大气粗,垮着一张脸,进来就问,许大麦呢?搞不懂的还以为许大麦得罪他了。

    您这是董蒙蒙舔着笑脸,俯首称臣,得罪谁也不能得罪金主啊,许大麦给您的设计出问题了?

    这倒没有。周景深气愤的是他给许大麦最少打了十通电话,竟然一个没接,万一他不幸暴毙呢,那岂不是连个交代后事的人都没有?而且他还是从王大发那才知道这姑娘竟然瞒着他又来了谢颂的工作室,还委屈到哭了,他都舍不得让她哭。

    看着周景深稍微平静了,董蒙蒙也就放心了。

    对了,许大麦呢?怎么没瞅见?周景深扫了眼工作室内,并没有许大麦的身影,董蒙蒙贱嗖嗖的给了他一个往谢颂办公室看的眼神。

    恰巧,今日因为日头烈了些,谢颂办公室的百叶窗全部放下,封得密不透风,他两蹲里面干啥呢?周景深发出灵魂深处的质问。

    董蒙蒙带着一股迷之微笑摇了摇头,贱嗖嗖的。

    他两好上了?周景深虽气她不接他电话,但若是为了解决终身大事的话,他作为好兄弟,还是表示充分的支持的,只是,这心里头怎么就有点酸酸的呢。

    许大麦从谢颂办公室出来便直奔自己座位,气色红润,这几天在谢颂的指导下,初步的设计方案已经快要完成,心情愉悦,不自觉的还哼起了小调。

    看着自己的想法慢慢的形成图案,最后还可以形成实物,那种喜悦堪比看着自己的孩子从孕育到出生再到小有成就,满心满腹皆是欣慰。

    许、大、麦!这幽怨的声音仿佛从远古传来,听得许大麦浑身一颤。

    周景深?你干嘛呢?又来找蒙蒙?许大麦回过神来看到是周景深,质问之余也不忘调侃他。

    周景深笑的意味深长,熟稔的跟她勾肩搭背,兄弟,这次真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