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麦惊讶的看着许历邱,不敢相信。

    你觉得我说的是假的,你随便问问你周边的人就知道了。男人的感情总是比女人埋得深,他不会愿意让你看到他的另一面,因为他怕会增加你的负担。

    许大麦哭得更惨了,许历邱心疼的抱着她在怀里安慰,要不要去找他,跟他聊聊。

    可是我不敢。

    怎么就不敢了,你们又没分手,你还是他女朋友呢,哪个女朋友不玩点无理取闹的戏码?

    可是,我

    如果你还爱他,就去找他吧,事情摆在那里它不会自己就解决了的。至于许临尧,我相信你会处理好的。

    许历邱的话给了她很大的勇气,可是当她真的站在工作室门口的时候却还是有些生怯,脚怎么都迈不进去。

    董蒙蒙率先看到了她,立马跑过去,麦子,你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都好久没来了,老大只是说你有事去了,你不是报名了比赛吗,老板还在说让我帮你取消呢。哎,老大这段时间也怪怪的,每天下午总会消失一段时间,回来后就心神不定,给我们也没个好脸色,我们的日子可难熬了,你赶紧去劝劝他吧。董蒙蒙依旧是那么话痨,嘴一旦打开就停不下来,这种感觉久违了。对了,老大前段时间还大病了一场,可惨了,整个人都瘦了好多。

    他病了?她竟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深深的自责再次汹涌而来,视线瞬间模糊。

    他人呢?许大麦强忍着眼泪,问道。

    董蒙蒙指了指办公室,自从你没来了后,老大办公室的百叶窗就没打开过,我们之前还猜测着你们是不是分手了呢。不过老大说没有,那他说没有那就是没有咯。

    许大麦快速的朝他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可在门口突然就迈不动脚步了。

    她不知道自己见到他应该说什么。

    在她还没来得及酝酿好的时候董蒙蒙已经帮她推开了门,老大,麦子来咯,人家害羞呢,站你门口不肯进来。

    视线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交汇,那是这一个月来所有的想念与爱,所有的痛与怨,所有的愧疚与自责,许大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狂奔不止。

    谢颂三步并作一步,冲到她面前,将她搂入怀中,亦如那日她在经历了害怕后扑向他一般。

    你还要我吗?她抽抽噎噎着问他。

    那你还要我吗?

    要要,我要。许大麦抑制不住的连连答好。

    董蒙蒙像个无知幼儿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所以,这一月他们是分手了吗?果然还是他太迟钝了。

    我错了。许大麦不敢看他,就像个猫咪缩在他怀里,眼泪鼻涕全都一股脑的蹭在他的衣服上。

    他怎样了?谢颂问她。

    你不是每天都去看了吗?怎么还问我。许大麦小拳拳捶着他的胸。

    我是去看你的。

    至于他,我并不关心。而我知道,你并不好,而我,更不好。可是现在,你又在我怀里了,我很好。谢颂如是想着。

    ☆、40章

    很多事情,她不说,谢颂便不会主动问。

    许大麦讨厌极了他这一点。

    我听蒙蒙说,你要取消我的比赛?为什么啊?许大麦忽然想起这件事,我记得比赛时间还有一周啊。

    没取消。谢颂偷笑,要是你再回来晚一天,那说不定就取消了。

    放心吧,这次比赛我有把握的。这段时间,于她而言,虽然压抑又痛苦,但是却让她对生命有了重新的认识。

    而恰好这次的主题就是生命,她相信,她的作品一定能打动所有人。

    对了,佟悦是不是也报名了?许大麦好像在报名的时候匆匆一撇,看到了她的名字,当时也没怎么在意。

    怎么?害怕她?谢颂展露愉悦的一笑,有意逗她。

    怕什么,公平竞争啊,而且,我又不是输不起的人。对于这次的作品,许大麦想的很清楚,她只需认真传递她想传递的,表达她想表达的就可以了,至于其他,她不想,也不在乎。

    之前或许还想争个名次,但是现在,她觉得表达最为重要。

    作家用文字表达,歌唱家用歌声表达,画家用画画表达而设计者,用自己的设计稿表达。

    许大麦的电话忽然响起,看到许临尧那三个字的时候,她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接,最后还是在谢颂的点头下,她才缓缓接起,麦子,你在哪呢?你怎么没在家啊?电话接起,许临尧急切的声音便从那头传来,许大麦都能想象到他焦急的模样。

    过去的一个月时间里,许临尧已经习惯了许大麦的陪伴,只要她稍微脱离他一点,他就会变得特别的焦虑、暴躁,就好像全世界都在离他而去。

    那个,临尧,我许大麦吞吞吐吐不知道该怎么说,怕说重了伤了他,说轻了又伤了谢颂。

    谢颂站在旁边,光是听着便能感受到她的纠结与徘徊,直接接过电话,许临尧,我们谈谈吧。

    许临尧听到谢颂的声音便沉默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许大麦有些担心他,担心他会不会多想,担心他会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谢颂将她掰正,面对着他,许大麦,你认真的看着我的眼。谢颂难得这般严肃,吓得许大麦懵着一颗心,睁着一双大眼,茫然的点了点头,你对他除了愧疚外还有其他感情吗?

    许大麦眼睛睁得更大了,怎么可能?

    那我换个问法,你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有没有那么一刻对他动心?

    许大麦吓坏了,这都哪跟哪呀?吓得连连摇头,没有,我没有。

    谢颂满意的笑了,牵起她的手便往外走,许大麦摸不透他的想法,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谁知,他竟然是来找许临尧的。

    今天我们就把话说清楚,既然你一个月都没对他动心,那就是说以后也不会动心了,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而你,还是选了我,那我是不是得宣誓下主权?

    谢颂曾无数次的告诉自己,假如有一天许大麦来告诉他,她对许临尧动心了,他会怎么办?开始的时候他坚信不会有这种时候。可是后来,他亲眼看着他们两人有说有笑,他犹豫了,动摇了,他便开始想着,如果真有这么一天的话,那他一定笑着放手,笑着祝福,笑着走远。

    你又不是狗,是不是还准备撒泡尿宣示主权?许大麦笑他怎的也这般幼稚,她压根就没想过要变心。

    推开门的那一刻,许临尧就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呆呆的坐在沙发,在见到许大麦的那一刻,双眼放光,精神忽然振奋,可在见到她旁边的谢颂后,又瞬间没落,而他所有的变化都一丝不漏的落在了谢颂眼中。

    好久不见。谢颂主动招呼,听暮延词说你现在公司已经恢复运营并走上正轨了,在短短时间内,债务也已经还清,你没有我想象中的弱。

    许大麦听得都呆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他不是还背负着巨债吗?公司不是才起步呢嘛?

    现在怎么又是截然不同的一副场面了呢?

    许临尧并没有回答谢颂,而是想要去拉许大麦,却被她巧妙的避开。

    麦子,你听我解释许临尧虽然早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但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快到他都还没准备好。

    许大麦像看个怪物一样的看着他,眼里已经没有了光,看他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他们一个月的相处,终究还是敌不过

    你解释吧,我听着。许大麦告诉自己要冷静,就这样淡淡的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她的冷漠淡然刺得他心千疮百孔,即使早就想到了,但还是心痛不已。

    公司的事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也是前不久才好点的,本来打算过段时间再告诉你的许临尧之前的亏损败落都是真的,但是,祖辈留下的基业,不可能在一夕之间说没落就没落的,加之许临尧天分加持,想要扭转并非不可能,只要他全身心的投入,东山再起只是时间的问题。

    之前因为父母的失踪而心思全无,后来亲眼见证了父母的去世,便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事业上,翻身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