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从背篓中拿出另外三身小衣服,“每个人都有,穿上看看合适不合适?”

    双胞胎没有立刻去拿,转头看向大宝。

    大宝绷着小脸道:“咱们家还有银子买衣服吗?买完衣服还有几钱银子?”

    秦月知道他还有一句话没有问,就是为什么买衣服不买粮食?

    尽管这话充满了质疑,秦月却叹了口气。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上辈子才六岁的孩子,哪里会想生计问题,每日想的只有怎么玩怎么吃而已。

    心中莫名地酸了一下,秦月面容变得柔和起来,她从背篓中将两大袋粮食拿出来,直接让大宝看直了眼。

    “粮食足够我们吃一段时间了,我看你们的衣服实在破旧,总归去一趟镇上不容易,就买了几身衣裳。”

    大宝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她真的会这么好心?

    又是给他们买衣服,又是买粮食!

    “这粮食都是给咱们吃的?”大宝问道。

    秦月反问:“不然呢?”

    大宝想起这两天她的所作所为,包括那头野猪在内,都没让贪婪的秦氏得了便宜去,不由得沉默了。

    “好了,穿上吧。”

    大宝到底年幼,银子是怎么来的这个问题已经被他抛之脑后,目光落在新衣服上。

    见大宝拿起衣服,双胞胎才欣喜地换上新衣服。

    四个小家伙搞定之后,秦月便拿着一身成人衣进了东屋。

    男人可不似小孩子那么好骗,一双冷厉的眸子盯在她身上。

    “银子哪来的?”

    堂屋的谈话他都听到了,他很清楚他挣了多少银子,家里还剩下多少银子,根本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银钱采买这么多东西。

    面对这些来路不明的银钱,他自然没有好脸色。

    秦月将衣服叠放在他枕边,道:“我今日差不多花费三四十两银子,你觉得我这银钱是如何来的?”

    她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三四十两不是小数目,就是老里正家,一年下来都没有这么多银子!

    男人惊诧莫名,随即便听她说起今日都采买了什么东西,大概一合计,花销只多不少。

    他愈加惊奇这银子到底哪来的。

    若说她偷来的,方圆几百里得有人家能够偷到这么多钱。

    若说她抢的,就更不可能了,也只有富商才会随身携带这么多银钱,她一个弱女子抢劫有护卫的富商?

    无异于痴人说梦。

    若说有人看上她的姿色……

    这一点直接被男人排除,哪个豪商想不开会看上这种干扁发柴的豆芽菜?

    “你……”男人正要再问一次,便见秦月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知为何,他一下便看懂她的眼神。

    这是在告诉他,注意措辞方式!

    男人抿嘴静默,若按以往的脾气,到这时候他就不问了,但见她目光坦然,好奇心地驱使下,压下心底那丝不悦。

    “这银钱是你挣的?”

    “自然是。”

    “如何挣的?”

    “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讲的那些草药吗?药商喜欢收山上那种年份较多的草药。”

    秦月的确卖了一些草药,这倒是没骗人,只是没有将卖强弩的事情说出来。

    “其实若是有时间,可以将草药加工一下,制作出效力较大的破伤药,卖的话应该更值钱。”

    这个是从镇上回来萌生的想法。

    她制作的破伤药,效果远超现在的,即便是将士们,也能勉强用。

    “你会制作破伤药?”男人语气中充满不信。

    秦月一笑,不置可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秦月将他的衣服整理好,转眸便看到他直直看着自己。

    “你到底是谁?”男人紧盯着她的脸,不错过一丝神情。

    秦月并未有半点闪躲,唇角弯弯,反问道:“你又是谁?”

    男人眼睛微睁,至此,他可以肯定眼前这个秦月,绝不是那个村女秦月!

    冷静,自信,睿智,思维灵敏,又懂得许多连他都不知晓的东西。

    不论哪一点单摘出来,对于女子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品质,更遑论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只是这件事深想下去,未免匪夷所思。

    男人稍作沉吟,忽然说道:“我叫陆云景。”

    他说完,并未见秦月露出异样,似乎并不知道这个名字。

    秦月一笑,“我叫秦月。”

    话音才落,便见陆云景眉头皱起。

    她微微耸肩,“我真的叫秦月,童叟无欺!”

    陆云景一脸不信,目光发冷。

    秦月无奈,“更重要的事情我都透露给你了,何必在一个名字上计较。”

    他不语,也不知道信没信,她懒得再解释。

    之所以选择坦诚一部分,是想为以后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