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白一些,乡绅便是乡村的实际掌权人,对胥吏的选拔有影响力,可以征收地方税。

    袁家村显然就是这个乡绅的宗族,依靠宗族在地方形成影响力。

    了解了之后,秦月也没什么可怕的。

    这是一个靠武力讲道理的年代,双方实力相当可以坐下来一起讲道理,如果一方势弱,那道理就在强的一方。

    如此一来,她自然没必要害怕。

    只是其他人却担心的很,华夏村连三十个人都不到,被人包了饺子连个叫声都不会有。

    眼看着好日子就在眼前,却因遭人嫉恨而摊上麻烦。

    华夏村的村民此刻都站在秦月身后,即便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也没有退缩。

    秦月却老神在在地依然在烤羊肉串。

    时间比较紧,若是腌制一下就好了。

    “大家伙都坐下吧,这算是咱们华夏村的第一次聚餐,莫被闲杂人等影响了情绪。”

    她这话的确是在安慰大家,奈何却被怒气冲冲而来的袁家村人听个正着。

    一个妇女看到羊骨架子被架在火堆上烤,一下就哀嚎起来。

    “我的天呐,我的羊啊!天杀的狗东西,你们居然把我的羊吃了!”

    妇女坐倒在地,拍着大腿一嗓子接着一嗓子的嚎。

    嗓门大,底气十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秦月脸都绿了,抄起身旁的强弩,扣动弩机一道寒光就打了过去。

    箭矢几乎是擦着妇女的脸颊飞过,声音戛然而止。

    呼……终于清静了。

    秦月真真受不了这种大嗓门,刚才那片刻的功夫,脑袋都要炸开了,像是有无数的小人在脑袋里疯狂击鼓。

    气势汹汹的袁家村人因为这一箭倏然停住脚步,脸上的肆无忌惮一下就少了许多。

    一个面相凶恶的男人盯着秦月,沉声说道:“村子不大,胃口不小,我们丢了的羊原来是被你们抓来吃了!”

    上来便倒打一耙。

    秦月才不吃这一套,手里的羊肉串不停在火上翻烤着,不慌不忙地说道:“原来羊是你们家的,这羊找到的时候正在吃我的庄稼,给我吃掉一大片,你们是上门赔偿的?”

    袁家村的人气笑了。

    这小娘们是不是还做梦呢!

    “你那破庄稼值几个钱?我这一头羊得多少钱!今天这羊要是不给我牵出活的来,谁也别想走出你们这小破村!”

    打头的男人一看就是混不吝的,说话就带着一股子戾气,让人心生惧意。

    但那是别人。

    秦月将烤好的羊肉串递给四小只,让他们先吃着。

    若是以往,四小只遇到这种情况哪里还吃得下,可习惯了秦月的作风,她不紧张的时候,就说明没事,哪怕天塌下来,也塌不到他们这里。

    秦月转过身,手里拎着强弩慢悠悠走过去。

    “民以食为天,食乃粮食,你说粮食不值钱?更何况,这两头羊吃掉的正好是为边关军爷们准备的,你们作为正主,这件事若是不解决,你们谁也别想全须全尾地回村子。”

    她学着男人的说辞回道。

    少了男人的戾气,语气平静沉稳,也没有男人的专横,可是说出来,在场的却没有一个敢小瞧。

    这多数得益于她手里的那把强弩。

    男人冷笑一声,“别拿军爷吓唬我们,我们还给军爷种着菜呢,若是你伤了我,我种不了菜,军爷自会收拾你!”

    那妇女缓过神来,恶狠狠地说道:“没错,到时候让我们乡绅去找军爷治你的罪!”

    第74章 欺人太甚

    找军爷治秦娘子的罪?

    众人脸上均露出古怪之色。

    这些人怕是还不知道秦娘子和军爷们的关系。

    不过众人又想到袁家村的乡绅,便觉得有些不妙。

    秦娘子和军爷们关系再好,她也不过是平头百姓,乡绅地位不同,军爷会因为秦娘子得罪乡绅?

    众人心头蒙上一层阴翳。

    袁家村男人名叫袁大头,没脑子心眼小还容易冲动。

    听到附近来了一伙人要建村的时候,他就注意上了,在看到那几号人的时候,他嗤笑一声便不当回事了。

    前两天听人议论,说什么‘华夏村’的那片庄稼地绿油油的,看着就是大丰收的模样。

    这就算了,袁大头之所以放羊吃庄稼,便是因为这片荒地以前他家拿过地契,但是最后没能种下来,便仗着本家宗族有个乡绅,和上边说了话,免去惩罚,只将地契和种子收了回去。

    这件事袁家村的人都知道,自是不好继续将这边的地契留在乡绅手里,便将这个包袱甩给张家村的里正,最后到了秦月手里。

    以前袁大头家开荒不成的地,如今在秦月手里一片盎然生机,他能好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