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秦石峰无法理解。

    薛仁宗并未给他看过秦娘子的信笺,也难怪他想不通。

    斥候来报,阙贼大军已过齐云山!

    薛云宗和秦石峰面色凝重。

    过了齐云山,他们就要准备迎战了。

    第一道防线是他们设置的陷阱,但恐怕阻止不了他们前进的步伐。

    峡谷落石是双方常用的陷阱之一,尽管知道可能有这陷阱,但面对必经之路,他们又不得不走,这就是痛苦之处。

    能够削弱一点是一点!

    抱着这样的心态,薛云宗等人等着前方传来的结果。

    “报!”

    结果比想象的要快。

    秦石峰连忙问道:“消耗了多少人?”

    斥候面色难看,看了薛仁宗一眼,艰难地说道:“两人。”

    已经想到结果会不好,但绝对没想过只有两个人,这让他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

    “怎么回事!”薛仁宗一双眼睛锐利之极。

    斥候身体瑟缩一下,顶着极大的压迫感,说道:“阙贼将领提前数日派人绕后,将我们的将士给……”

    后边的话不必说,薛仁宗也知道了。

    那损失的两个人,还是在打斗中损失的。

    很显然,阙贼已经知道他们得到消息会进行埋伏的事情了。

    亦或者那消息就是故意透露给他们的。

    如果强攻弩机没有了威慑力,十万大军,足够踏平整个华夏城!

    秦石峰肃着一张脸看向薛仁宗,向来话多耿直的他,这时却没有开口说话。

    良久,薛仁宗沉声说道:“做好与华夏城共存亡的准备。”

    秦石峰:“是!”

    众将领:“是!”

    喊声震天,好似将心头的沉闷发泄出去。

    将领们做好身死沙场的准备。

    不久之后,薛云宗一身甲胃站在城墙上,看着下方杀气腾腾的将士们,他满意地点点头。

    “阙贼犯我华夏数十年,杀我百姓毁我祖地,我等抗衡数十载,浴血沙场,捍卫疆土,今阙贼十万大军来犯,我等对天盟誓,誓死守卫疆土,绝不偷生、不畏死、不被俘、不降敌。有敌无我,有我无敌,如违誓言,天诛地灭,雷打火烧!”

    下方的将士们热血沸腾,纷纷举起手中长矛高喊。

    “誓死捍卫疆土,誓死捍卫华夏!”

    将士们士气高昂,浑身煞气凛然,恨不得现在就冲杀出去,同阙贼拼了你死我活。

    薛仁宗的目的达到,让人打开城门,他们骑着高头大马出城迎战。

    秦石峰这次说什么都不让薛仁宗上阵,他作为智囊,更是指挥,只有站到最后一刻,才能将时间拖延更久。

    也许那时候将军就回来了。

    秦石峰知道这个可能很小,但依然有机会不是吗。

    他骑乘在站马上,一手持缰,一手持矛,昂首挺胸,威风凛凛。

    他知道,这次出城就不可能回来了,但那又如何,若是怕死,他当初就降了大夏那狗皇帝,何必到这边关受罪。

    沉迷弥漫,一万五的兵马离开华夏城,踢踢踏踏地向着远方而去。

    薛仁宗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幕,身侧双拳紧握。

    说什么他都要等到将军回来!

    此刻他很庆幸秦娘子跟着一起走了,若是连秦娘子都折在这里,便更加没有人能够钳制图图科尔。

    不仅如此,在此之前,他将华夏城内的匠人和军医统统送走了。

    至于百姓,他们在前几日已经陆续离开,如今城中已经所剩不多。

    只是这苦寒之地,这些人离开,未必就能活下去。

    这也是他们没有早一些撤城的缘故。

    一万五兵马才刚刚踏出城门不久,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伴随巨响,土地随之轻微颤动,惊得战马四只蹄子来回踢踏,低声嘶鸣。

    秦石峰猛地看向齐云山方向,喃喃道:“怎么回事?地龙翻身?”

    他不由地回首看向城墙,依稀能够看到城墙上的人影。

    此刻薛仁宗正眺望远方怔怔出神,站得高看得远,他刚刚似乎看到那边有黑烟卷起,很快又消散。

    可以肯定的是,因为巨响才会有黑烟。

    还未想通怎么回事,薛仁宗垂眸便看到秦石峰带着人马回城了,一同回来的还有斥候。

    斥候有些气喘,发白的脸上带着让人无法理解的笑容。

    “左、左都尉……是、是地雷!”

    虽然早有预料,可当真听到这个答案,薛仁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一旁秦石峰摸了摸胳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薛仁宗忍不住裂开嘴,想笑又有点笑不出来,毕竟刚刚他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阙贼死伤多少?”

    斥候说道:“一万先锋小队死伤大半!”

    薛仁宗忽然就明白斥候那古怪的笑容了,想必他到现在都没办法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