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北毫不吝啬对温渺表达他的爱意,他喜欢她,那么那么喜欢。

    他的呼吸在她脖颈皮肤流连,说话时候,嘴唇碰着她皮肤。

    说不上是刻意,还是情不自禁。

    温渺已经不能思考,半身发软。

    林淮北亲着她头发,卷卷软软,散落在肩膀、脖子和脸侧。

    然后他单手托住她侧脸,偏头在另侧耳际落下一个个轻吻。

    细碎的,痒痒的,极其勾人的。

    他压低胸膛,还在说:“我喜欢你。”

    “姐姐,我想要你。”

    温渺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里的震动。

    也感受到来自于他这个人的重量。

    他好像又变成一团火,在蠢蠢欲动着准备将她燃烧。

    温渺又开始觉得热,真的好热。

    他的唇寻着过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已经在被燃烧了。

    在半年以前,温渺怎么都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和林淮北接吻。

    她被他抱着,被他控制着,没有一丝丝推开他的力气。

    或者说,她也不想将他推开。

    她喜欢他。

    是喜欢的,是这半年再次见面再次相处才产生的喜欢。

    不是姐姐对弟弟,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喜欢。

    意识迷蒙的时候,温渺想起小时候她牵着林淮北的手,在那些盛夏的午后,在枝桠透下的光圈里奔跑。

    绿叶,阳光,鸟鸣。

    两人举着手中的冰淇淋相互追逐。

    攀升的温度将冰淇淋融化,淌淌流下。

    就像此刻的温渺。

    她现在就是那时林淮北手中融化的冰淇淋。

    那时他说冰淇淋化了也甜。

    现在也是。

    他抬起头,眼眸是矛盾的暗沉和亮,他同样在说:很甜。

    过份的羞怯让温渺终于有了一点力气,她收拢腿往一边躲去。

    林淮北拽住她脚腕,将她再次拉回来,桎梏住。

    ……

    孩童银铃般的笑声在耳边响起,那些枝桠间刺眼的光晕在温渺眼前闪烁,在彻底随波逐流之前,她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她说不要。

    林淮北停下,克制着喷薄而出的欲念,深邃漆黑的眸紧盯着温渺,呼吸很重。

    “你还小……不可以……”

    “满十八了还小吗,我已经成年了。”

    温渺闭眼摇着头,终是守着底线。

    “不可以,还没毕业,还是学生……”

    林淮北退败。

    他不愿强迫温渺,尤其是这样的事。

    他想给她最好的回忆,毕竟是两人的第一次,不可以用强迫和暴力的方式。

    刚才的不可控戛然而止,林淮北偃旗息鼓,侧躺在温渺身边,望着天花板呼气。

    轮廓分明的下颌骨上还有薄汗,脖子锁骨也有汗。

    起伏的胸膛在很明白地告诉温渺,他在努力克制。

    温渺悄悄挪到床的另一侧,用被子遮着身子,下来去找自己的衣服。

    刚刚晕乎间被林淮北扔下来的衣服。

    男女间不平等的就是这种时候,她未着寸缕,而他衣服完整。

    温渺找到被丢在地板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套上。

    不敢看身后的林淮北。

    “姐姐。”

    忽然的一声,嗓音里满满的磁性和抑制,听得温渺身心一颤。

    她僵硬住背脊。

    “是不是等我毕业了,不是学生了,就可以了?”

    “……”

    温渺被火烧火燎的,答不出来。

    “姐姐,五个月后,就可以继续刚刚没做完的事了吧?”

    温渺低头急切套上衣服,舌头打结,丢下一句:“再——再说——”

    她快速从林淮北房里跑走,跑到隔壁自己房间,锁上门喘气。

    到底怎么会突然发展到现在这一步的,温渺都还有点懵。

    可是她不抗拒,只是觉得现在不合适。

    而且,她还有些留恋那种感觉——

    温渺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冲脸,她想让自己冷静一点。

    然而抬头看到镜子里脸颊绯红的自己,马上就想起林淮北那句:“五个月后,就可以继续刚刚没做完的事了吧?”

    五个月,就是……六月份?

    六月份,他高考,毕业。

    所以,他是真的很想……做吗?

    温渺一下瘫倒在浴室冰凉的瓷砖地上。

    完蛋了。

    她有种被盯着盘算着要吃掉的感觉。

    这会儿,温渺突然庆幸林淮北明天就回海城。

    本来知道这个消息时她还很不高兴,有些失落,现在……

    真的万幸啊!!!

    林淮北隔天一早的飞机。

    温渺送他去。

    两个人昨晚过后就没再说话,现在坐在同一辆车上,也相互沉默着。

    温渺开车时候一直心不在焉,想说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尤其还有分别在即的不舍情绪在发酵。

    林淮北安静坐在副驾上,目视前方,一如最开始的那种清冷孤傲。

    机场很快就到了。

    温渺在停车场停好车,预备解开安全带下车时,忽然被林淮北按住手。

    温厚的掌心将她的手拢在手心,那一瞬间,她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忘记了思考。

    “我自己进去,你不用送我。”

    林淮北沉静地说。

    温渺反应慢半拍,愣愣地抬头望他。

    “不用我送吗?”

    林淮北同样看着温渺,眼神坚定,点头道:“嗯,不用。”

    心里说不上的失落和难过,温渺移开视线,应着:“知道了。”

    “姐姐,你不要想太多。”

    林淮北明显看出温渺的情绪变化,他诚恳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怕你送我进去,我会舍不得走。”

    温渺垂着头,不出声。

    “姐姐。”

    温渺还是不出声。

    林淮北又尝试着喊她:“姐姐。”

    温渺忽地抬头,眼眶湿润,水雾迷蒙,委委屈屈的。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哭,可是我真的好想哭啊,为什么啊,为什么我这么难过啊……”

    她说着还真的哭了出来。

    这把林淮北吓到了,瞬时间手足无措。

    “姐姐——”

    “早知道就不送你过来了,本来都好好的,可是刚刚一想到你就要坐飞机走,我就好想哭。我想忍着来着的,但是眼泪就自己这么不听话地流出来……”

    “你别看我,不许看我……”

    林淮北第一次出现慌张的表情,连忙去抽旁边的纸巾。

    温渺接过纸巾就擦眼泪,好烦啊,妆都花了,现在她一定很丑。

    林淮北想哄她,结果却给她解了安全带,然后她推着他:“你快走,快一点,后备箱自己拿行李,给你两分钟马上消失!”

    林淮北懵了。

    但温渺看起来是认真的,是真的要他两分钟内消失。

    “姐姐——”

    “快点呀!再不走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林淮北只好把想说的话咽下,打开车门下来。

    后备箱嘣了一声,门缓缓上升。

    他还没来得及边上车门,温渺就自己探身过来把车门给边上了,顺手还给锁了。

    林淮北在车边停顿几秒,随后走去后备箱,取出自己的行李。后备箱的门刚被他关上,温渺就把车开走,什么都没留下。

    林淮北一个人被留在了停车场。

    而狠心开车走的温渺则是在一个路口停下车,趴在方向盘上哭。

    不就二十多天不能见嘛,为什么她这么难过,这么想哭……

    还好现在林淮北看不到她这个样子。

    哭起来这么丑,不能让他看到,很丢脸的。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一声。

    温渺呜咽着拿起来看,是林淮北发来的微信。

    【记得想我。】

    【女人对男人的那种。】

    温渺的眼泪更止不住了。

    她还是第一次,因为离别哭成这样。

    她从来都没有这样爱哭的。

    二十多天,好漫长啊。

    为什么要有寒假啊,都高三了就不能多补补课吗,放什么假啊t.t

    林淮北离开的第一晚,温渺彻彻底底失眠了。

    而这家伙,走了就跟回归树林的鸟一样,直接就没了消息,除了到达时候报了个平安,就再没联系过温渺。

    温渺一晚上拿着手机,等来等去,烦躁地睡不着。

    林淮北不找她,她也赌着气不主动找他。

    结果这就导致温渺第二天早上两个大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