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爱护好自己的头发,不能英年早秃。

    那边,盛国安说完,话锋一转,开始指责起江容来。

    “只是陛下,后宫不得干涉朝政,容嫔娘娘此举实在不妥——”

    皇帝却说:“后宫不得干政,是因为她们往往与前朝官员有联系。容嫔性子直,天真单纯,在晋国唯一的依靠就是朕。听惯了你们的好话,偶尔听她说点真话也挺好。”

    江容悄悄在心底给皇帝鼓掌。

    这脸打得,她都有点心疼中年美大叔了。

    “至于比武一事,赵卿与章卿说说,好好准备吧。”皇帝又说。

    赵信领命,直起身子再拜下去:“臣遵旨。”

    江容有合理的理由怀疑他做这个动作,是为了告诉皇帝他脸上的伤还没解决。

    于是她决定再帮赵信一把:“陛下,那赵大人的伤……”

    “陛下。”盛国安突然出声,打断江容的话。

    他也再拜一次,说道:“犬子伤人一事,是臣教子无方。只是此事有误会,犬子并不认识任之,并非有意殴打朝廷命官。且任之武艺高强,犬子又不曾习武,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又怎会一拳将任之殴打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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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容容:……?

    这是什么惊天bug!

    第35章

    出了这么大的漏洞,赵信却半点儿也不慌。

    “陛下,容臣将昨日的经过细细道来。”声音淡然,让人看一眼就知道他已经准备了充分的理由。

    江容略微提起的心也放了下来。

    皇帝声音仍旧懒散:“说。”

    赵信道:“昨日下了朝, 家中突然来人告知, 臣有一友人自远方来, 正在光禄寺的大门外等着臣。正巧寺中无大事, 臣便告了假前去会友,在西街的醉霄楼雅间设宴款待友人,把酒吟诗……”

    皇帝:“说重点。”

    赵信应诺,加快了语速:“酒过三巡时, 臣与友人微醺, 为了不在人前失仪,臣与友人打算回臣的家中再续杯。出门时遇上了盛小公子。盛小公子带了不少人, 一见面就扣了臣的友人, 以其性命要挟臣不能轻举妄动。”

    讲故事的人说话太墨迹, 江容听得着急,忍不住出声催促道:“然后呢?平白无故, 他为何突然扣你的友人?难道他们有过节?”

    “回娘娘的话, 臣的友人昨日才刚来上京, 根本就不认识盛小公子,绝无过节之说。盛小公子明显是知道臣有功夫在身, 才出其不意扣了臣的友人以牵制臣。关键是他找臣麻烦的理由十分可笑,说什么, 臣与含春院的花魁私相授受, 抢……他的女人。”赵信说。

    “原来是因为争风吃醋。”江容点点头, 做了然的表情。

    她打量了赵信片刻,又问道:“那你到底认不认识那花魁?”

    赵信正色道:“回娘娘的话, 臣向来洁身自好,那等烟花之地是从来没去过的。”

    好一个洁身自好。

    玩政治的人心果然脏,说句话都得不留痕迹地刺对方一下。

    他这么“洁身自好”,从来不去烟花之地,不就衬托出了盛清江的不学无术?尤其是这句话是当着皇帝的面说的,当着皇帝的面不着痕迹地拉踩,就差指着盛国安的鼻子说他教子无方了。

    赵信继续说道:“臣说臣不认识那花魁,盛小公子却怎么都不信,在醉霄楼里吵吵嚷嚷,硬要臣拿出‘花魁赠与的绣字手帕’,没过三两句话,就对臣大打出手,拳脚相加。”

    江容:“他打你,你不会还手?”

    赵信悲愤道:“娘娘有所不知,盛小公子扣下臣的友人,可不只是扣着他那么简单,还架了把刀在他的脖子上,臣实在不敢轻举妄动。”

    江容:“这就过分了,若你真的反抗,他真的杀了你的友人,那岂不是成了草菅人命之辈?”

    这怎么越说罪名越严重了?

    盛国安连忙道:“娘娘,犬子胆小,小打小闹是常事,‘草菅人命’他是断断不敢的。”

    他说着,稍稍侧头对赵信说:“任之当时就应该打回去,好给他个教训。”

    赵信没有说话。

    盛国安也没想得到赵信的回应,继续对皇帝说道:“至于花魁之事,确实是臣教子无方,臣也是太忙了,整日忙着朝中的各种大小事,没时间管他的学业,更疏忽了对他的言传身教,才让他母亲把他惯成如今这副纨绔模样。”

    赵信道:“陛下,臣除了脸上有伤,身上也受了不少伤。盛小公子明知臣的身份,却当街侮辱臣的人格,还在臣脸上留下此等伤痕,令臣在同僚及百姓面前丢尽了颜面,也丢了整个光禄寺的脸,甚至让陛下脸上无光。”

    “盛小公子年纪也不小了,如此不把臣和光禄寺乃至陛下放在眼里,若不严惩,日后必定再犯。而且臣还听说他经常借丞相府的名号,在外面做各种欺压鱼肉百姓之事,可谓是劣迹斑斑,罄竹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