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带些暗示的朝楚秀心眨眨眼:“一起?”

    “……不了。”男人梦寐以求的事,楚秀心自觉无福消受,甚至还有点起鸡皮疙瘩,“你还是先回王妃身边吧。”

    “你确定?”叶幼薇笑吟吟问。

    ……差点忘了,这女人是个刺客,把她放王妃身边,该不会第二天早上,王妃的脑袋就搁在自己枕头边了吧?楚秀心噎了半晌,只得改口道:“行吧,我给你安排一间房。”

    “可别让我离你太远。”叶幼薇答应了,“你也好盯着我,不是吗?”

    楚秀心敷衍的答了句好,然后拿着那封信出了门。

    路上,她回忆着叶幼薇刚刚对她说的话。

    “没几句真话。”楚秀心喃喃,“说这么多,最后也没告诉我,到底是谁派她来的。”

    叶幼薇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是楚秀心根本不敢相信她——之前相信过她的那些男人,都化作了皑皑白骨,她凭什么能例外?

    就凭叶幼薇那句不知是真是假的——你是我选择的?

    “……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茫茫人海中,她偏偏选中我?”楚秀心满心都是迷茫跟怀疑,“……她还不如随便找个别的借口,比如我们是失散多年,异父异母的姐妹之类……”

    为什么呢?那么擅长说谎的叶幼薇,偏选了个这么拙劣的,怎么看都是假话的借口?

    “什么姐妹?”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楚秀心身后响起。

    她回过头,见风满袖不知何时散步散到丽园来了。

    “风公子,你怎么来了?”楚秀心问。

    这个称呼让风满袖长睫一颤,问:“怎么不喊我哥哥了?”

    “怎么了?”楚秀心笑,“一个妹妹不够?”

    风满袖叹了口气:“非得这样吗?你可以有一个哥哥,再多一个妹妹。”

    这话把楚秀心乐坏了,她笑着摇摇头,心里对他说:不必了,缺妹妹的是你,不是我。

    “对了,你来得刚好。”见他还要劝自己,楚秀心抢先打断他,“我有东西要给你。”

    风满袖:“什么东西?”

    “我原本打算给王爷。”楚秀心抽出那页信,递给他,“但我跟王爷不熟,贸贸然过去,怕见不到人……你先看,看完再说。”

    风满袖接过信,目光在上头匆匆一扫,惊得抬起头:“这是……”

    “你信,还是不信?”楚秀心问,右手已经捏住了信的另一头,只要他说一个不字,她立刻就把信抽回来,自己去找老王爷。

    风满袖不肯松手,他盯着楚秀心:“这封信,你从哪得来的?”

    楚秀心犹豫一下,决定暂时给叶幼薇打个掩护,先处置完了敏月,回头再找机会对付这女刺客,否则腹背受敌,她最后一个也斗不过。

    “这个重要吗?”楚秀心反问他,“重要的是信上的内容,是你那位好妹妹,到底做没做过恩将仇报,烧杀养父母一家的事。”

    风满袖胸膛起伏片刻,沉声道:“……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楚秀心仍不肯松开拿信的手,她盯着对方,缓缓问:“……我能相信你吗?”

    “……可以。”风满袖信誓旦旦,“相信我,如果她真做了这样的事,淮安王府绝不会留她。”

    楚秀心这才慢慢松开了手,任由他将那封信,那封唯一的证物拿走。

    这一幕落在了某个侍女眼中,她一言不发看到这里,悄悄从树后离开,匆匆进到崔敏月的院子里。

    石榴树下一张贵妃榻,崔敏月正半卧榻上,由侍女捧着她的纤纤右手,往她的指甲上涂染石榴花汁。

    “小姐。”侍女小跑过来,俯首帖耳,匆匆对她耳语了几句。

    “情书?”崔敏月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是。”侍女说,“虽然不知道信上具体写了什么,但见大公子跟那位楚姑娘,旁若无人在院子里拉拉扯扯,最后拗不过她,大公子只好收下了信,且信誓旦旦,对她承诺了什么……只是我怕被他们发现,所以离得远,没听清。”

    “……该不会是答应娶了她吧?”崔敏月喃喃一声,两条腿刚从榻上下来,又重新收了回去,吩咐侍女道,“你去,把这件事告诉我母亲。”

    听说此事,王妃的反应与崔敏月预料的差不多。

    “这楚秀心,前脚同我说要收拾东西走,后脚就去跟阿袖递情书。”王妃摇着头,对楚秀心的行为万分反感,起身道,“走,去阿袖那。”

    她与一众侍女到了风满袖居处,却不料扑了个空,被下人告知:“回王妃,公子不在。”

    “他在哪?”王妃问。

    “想必,应当是在王爷那。”下人回道。

    王妃一听,眉间忧色更重,忙赶往王爷处,刚踏进书房,远远见风满袖正低头对王爷说着什么,王爷则神色凝重,频频点头,王妃忍无可忍,沉声道:“我不同意这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