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我了解王,若被王知晓小公子的存在,王会不确定将来南疆的归属。再则,没有大魏太子的通关令,我们的回途将麻烦不断。”南婆断然拒绝,已然做好了决定。

    她不再听绿萝等人的劝说,而是看了看头上的月色,亲自抱着小人往沐王府外走去。

    与沐王府相隔一道墙的地方,庄徽静静地坐在马车里面,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

    当听到马车外轻微的动静,他抬了抬眼皮,一只手推开了车门。

    月光下,少女披散着乌发,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寝衣,抿着唇瞪了他一眼,一声不吭地跳上马车,坐在离他最远的地方。

    庄徽扫过她身下露出的半截纤细的脚腕,眼神微暗,手指捡过一旁的披风,递过去。

    “披上,孤并不想再为你请一次太医。”他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

    沐离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将披风使劲地拽过去,抱在怀里,微微的暖意让她一瞬间红了眼眶。

    “你故意嘲笑本郡主,心肝黑透了。”

    不管不顾,沐离将怒火宣泄在他的头上,“本郡主一点都不冷,冷的是你的坏心肠。”

    “都怪你,怪你对本郡主图谋不轨,怪你瞎了眼认错了人,还怪你要抢走安安。”

    “本郡主要是没有倒霉地遇见你,现在不知道有多好呢。说不定已经回到了南疆,安安的爹就是段扶风了,南婆,南婆会帮我教导他,对他好的不得了。”

    “安安的爹爹是孤,你没有遇见孤,不会有他的存在。”庄徽的脸色微沉,平淡地述说着一个事实。

    已经存在的事实,无论如何都和另一个男人无关。

    “呵,本郡主随便和一个男人滚小树林都比你强。”沐离强词夺理地哼了一声,完全地不讲道理。

    闻言,庄徽的眉心突突跳了一下,没有和她再争辩。

    他知道,现在的沐离受到了打击。

    接下来,他只需静静地等待。

    “你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吧,还是一国太子呢,居然那么蠢被人算计。还是个色胚子,看见本郡主的美貌就借势而为,后来还故意不认账。现在太子的地位不稳了,急着抢走安安。”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装的光风霁月,其实骨子里是个好色之徒。哼,竟然还想要本郡主再生个女儿。本郡主是要生女儿的,但绝对不可能和你生,南疆的好儿郎多了去了,全都任我挑。”

    沐离抱着散发着淡淡龙涎香气的披风,微尖的下巴支在上面,小嘴絮絮叨叨地说着气人的话。

    几乎没有停下的时候。

    即便庄徽不想和她一般见识,可听着她嘴中越来越不像样的话,脸色一点点难看了起来。

    “说,继续说。再多说一个字,孤让你永远回不去南疆。”庄徽的黑眸盯着她,平静的让人后背生寒。

    “其实,孤那日说的才是最好的办法。你是安安的生母,留在清宁宫名正言顺,想必即便是南疆王也不能拒绝。孤让你生女儿,你就得生,让你怀孩子,你就必须大着肚子。”

    “明白吗?”

    他眸光泛冷,从沐离的脸上到她纤瘦的细腰,最后移开停在马车的车窗上。

    “不……”沐离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马车的一角退了退。

    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是山林中察觉到危险的小动物。

    她看到了庄徽放在她腹部的目光,好似她真的已经怀了身孕,里面装着一个小小的女儿……

    蔫蔫地耷拉下了脑袋,她不敢说话了。理智告诉她,面前这个冷血的男人真能做出这样无、耻的事情。

    形势比人强,现在她还在大魏的地盘,该认怂就要闭嘴。

    喋喋不休的女子终于安静了下来,庄徽不语,垂下了眼眸,掩下了眸中浓郁的暗色,方才的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真的想过了这个可能。

    他自己都意识不到,体内的血液同样在躁动。

    两人都不说话,马车里面只能听到轻轻的呼吸声,直到有脚步声传来。

    “殿下,南长司到了,她抱着小公子。”杨福宝的声音透过车门传来。

    马车里面愈发寂静,庄徽瞥过去,目光随即一凝,旁边的女子已经把小脸全部埋进了他的披风里面。

    完全是一副躲避的姿态。

    “南长司做好决定了?孤日后不想因此事再与沐氏有牵扯。”隔着一道马车门,庄徽的嗓音清冷,透露着一股漫不经心。

    “郡主只要回到南疆,将来绝不会再踏入京城一步。太子殿下尽可放心,我南疆言而有信,日后也不会找上小公子。”南婆抱着昏睡的小人,站在马车前,直直地挺着脊背。

    她的嘴角紧紧绷着,态度也并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