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害怕跟何明打架,是懒得跟他纠缠。

    “这么快?”看见蒋冬生提着一个袋子回来,丁莼瞪着眼睛:“你的行李就这么点呀?”

    “嗯。”蒋冬生说:“全副身家就这么点。”往沙发上一放,让丁莼瞅清楚点。

    自己一穷二白,穷得只剩下个人。

    “啧啧。”丁莼心里有数了:“你没打算常住吧?”

    蒋冬生反问她:“你打算常住吗?”

    好端端的一个大城市土豪姑娘,跑来这里穷山恶水的地方干啥。

    “我常住啊。”丁莼说:“至少要读完高三……大学……”她搔着脑袋:“还没想好。”

    “能考上吗?”就她那学渣范儿,蒋冬生很怀疑。

    “那得看什么学校。”丁莼摸着下巴:“有些学校花钱就能上。”

    想到她是个人民币玩家,蒋冬生无言以对:“那我去上学了。”他看着手表说:“下午我会买菜回来做饭,你想吃什么?”

    “排骨?”丁莼随便说了一个。

    “猪肝吃吗?”蒋冬生说。

    “哎?”丁莼面露疑惑。

    “猪肝活血。”蒋冬生说。

    他走了,屋子里空荡荡地,丁莼又不喜欢看电视,闲下来唯一的爱好就是刷手机。

    “哈……哈哈哈……猪肝活血,哈哈哈。”丁莼的反射弧不是一般地长。

    她笑倒在沙发上琢磨,这算是蒋小哥哥对昨晚的反馈?

    不是,决定搬进来才是最直接的反馈。

    “老蒋,记得买床被子回来,顺便我给你订个单人床。”不是丁莼不肯花钱,实在是隔壁小屋名副其实,小屋。

    “不是跟你睡吗。”蒋冬生给发条短信回来。

    “嗨哟,行。”丁莼回条短信过去。

    朋友圈,叮叮咚咚:[图片]我家老蒋可上道[心][心]

    袁某某:连这个也要晒,真他妈受不了啊,这才到哪……落子无悔:这状态好迷啊,丁莼你醒醒,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这个只是沧海一粟。

    武文君:什么情况??

    七班花心男:有主了,大家散了吧[微笑]

    丁莼皱着眉,不记得什么时候加过这个备注为‘七班花心男’的微信号,她动动手指头就删了。

    朋友圈一水儿都是熟人,发这个等于高调宣布脱单。

    以前喜欢丁莼的那些人,现在可以洗洗睡了。

    仙女小分队微信群。

    丁莼: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吃着碗里的不看锅里的,这是我的原则[抠鼻]

    骆紫:那你好棒棒哦。

    袁小媛:我当初也是这么说的[抠鼻]

    骆紫:好了,别说那些屁话,看见你这么活力四射我就放心了。当初你走的时候,我还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你开心起来。

    丁莼:事实证明只是中二过渡期,开学的时候就后悔了[笑哭]恨不得我没转学。

    袁小媛:但是——开学第三天迅速勾搭上良家少男,后悔的心情一扫而空。

    丁莼:[厉害]知我者小媛也,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袁小媛:我呸!你才是吃的……

    骆紫:哈哈哈哈哈哈!

    下午三四点钟头昏脑涨,丁莼又去睡了一觉。

    蒋冬生五点多回来,在厨房淘米做饭,淘着淘着,背后挂着一只无尾熊,在他脸上脖子上,又亲又吻。

    见多了这个海边城市微黑的皮肤,乍一见到蒋冬生这种皮肤白皙的男生,丁莼就像挖到了宝贝。

    “我重吗?”丁莼说。

    “不重。”蒋冬生说。

    看他这么忙,丁莼不好意思打扰,自觉地下来帮忙洗菜。

    偶尔偷瞄一下隔壁的小哥哥,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呢,丁莼恨不得钻进他脑子里看个清楚。

    “明天上学吗?”蒋冬生说。

    “上啊。”丁莼打开水龙头,告别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美好少女时代,正式进入有主的少妇时代:“唉。”她叹了口气。

    更糟心的是,隔壁那谁谁只是瞅了自己一眼,也没有问问为什么叹气。

    “我出去了,你忙着吧。”丁莼挥挥手,拿出手机去上网。

    网瘾少女+追剧少男,这样的家庭组合忒不靠普。

    晚上的排骨很好吃,丁莼必须承认,黑婶给自己找的这个小哥哥为人太实在了。

    值得一提的是,上午醒来,一睁开眼睛就看见阳台上飘着已经洗好的,自己的衣服,额。

    包括内衣裤。

    他洗衣服的时候究竟是什么场景,网瘾少女心中想象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