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地面对收银员习以为常的目光,蒋冬生比她更淡然,就好像自己买的是一盒口香糖。

    走回丁莼的家,从门口开始脱衣服,左手拿着刚买的东西,用牙齿撕咬开。

    他第一次近距离观摩这种性|爱产品,只是觉得很油腻。

    在担心会不会掉出来,可是担心是多余的,做的时候就不会想这些了。

    “你就不能小心点……”丁莼小喘着气,忍不住查看床单被弄脏的程度:“湿了一块……”

    两片纸巾连忙盖过来,顺便给她扯两片,让她把自己擦干净,否则还会脏。

    “睡觉吧,别管。”蒋冬生说:“大不了躺在旁边……”

    那就要挤在一起睡半边床,可是居然没有想过要起来换床单,就这么睡到天亮。

    丁莼起了个大早,洗澡之前把自己的头发绑起来:“中午出去洗头。”

    “用得着吗?”蒋冬生停下刷牙的动作,含糊不清地说:“我帮你洗。”

    “好啊,我给你三十块钱。”丁莼也不笑,可是蒋冬生知道她没有恶意。

    趁着还有时间,他赚了三十块钱,然后出门上学。

    “请你吃早餐。”蒋冬生用自己早上刚赚的三十块钱,买了两份早餐。

    一份是普通的白粥配油条,一份是鲜虾拉肠,要二十块钱一份。

    “冬生,这个很好吃。”丁莼夹了一块,里面有个嫩嫩的虾仁,送到蒋冬生嘴边:“给你尝点味道。”她说。

    “谢你了。”蒋冬生说。

    在店里慢悠悠地吃完再走,有种迟到的风险。

    清晨的垃圾车从身边经过,虽然不臭,可是他刻意躲开,以免自己后座上的小姐姐大惊小怪。

    ☆、012

    那天跟何明打了一架,蒋冬生漏液离开,失踪了两天没回家。

    蒋妈妈担心儿子,掐着点儿在中午十二点给他打电话:“冬生,你现在在哪呀?什么时候回家?”

    这会儿刚下课,蒋冬生和丁莼准备出去吃饭。

    “妈。”他接起电话:“我不回去。”

    “你住在哪?”蒋妈妈的声音带着焦急:“我听说你交女朋友了?是真的吗?你才读高二,不紧着交女朋友,你不是要考大学吗?”

    就好像交了女朋友就考不上大学了似的。

    蒋冬生跟蒋妈妈说:“那个不重要,还有别的事情吗?”

    “你怎么变成这样?”蒋妈妈特别敏感,这就是早恋的后果,看吧,以后成绩还得降。

    “没变成什么样。”蒋冬生对着自己妈,特别无奈:“我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操心太多。”

    “冬生!”蒋妈妈说。

    “我挂了。”蒋冬生狠心地挂掉。

    “阿姨的电话?”丁莼和他距离近,该听的都听到了:“阿姨也是关心你。”

    “这样的关心有什么用处?”蒋冬生说:“我想要的生活她不懂得,也不相信我比她更清楚怎么学习。”

    蒋冬生心里有点怨自己的妈,以前经常挨打挨骂,也不见得因为她的关心而少打一顿。

    “那就不管了,没什么大不了。”丁莼想搭着他的肩膀,可惜人矮手短,够不着,只能改成搂腰:“走,请你吃好吃的去。”

    “嗯。”蒋冬生收起手机,边走边说:“今天的课跟得上吗?”

    “跟不上。”丁莼说:“老师讲的课我听不懂,你说的我才懂。”

    “是吗?”蒋冬生笑了笑,明显不信。

    “是。”丁莼搂紧他:“我将来能不能考上大学就靠你了,冬生。”

    “你又不笨。”蒋冬生说:“你真的想考大学,那就认真点学习,我会帮你的。”

    最后五个字,胜过诸多甜言蜜语,撩得小姐姐心花怒放。

    “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丁莼说:“你考去哪里,我就去考去哪里。”

    蒋冬生看着她。

    丁莼回了一个眼神。

    吃饭期间,轮到丁莼的电话响个不停,她摁了一个摁不了第二个。

    “刚才怎么挂了?”那边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是袁小媛的声音,她说道:“老铁,你还活着不?”

    “手滑了,不好意思。”丁莼嘴里吃着东西,显得含糊不清:“什么事儿?”

    “我和骆紫订了机票,想去滨海找你玩儿。”袁小媛迟疑了会会:“怎么样,方便吗?”

    丁莼愣了两秒钟,点头:“方便,有什么不方便?”她问道:“你们什么时候的飞机,我去机场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