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致决定,梳洗过后才下去吃晚饭。

    “小媛。”趁着蒋冬生在屋里洗澡,丁莼趁敲开了袁小媛的房门。

    她们俩都在,都穿着睡衣,看样子也是刚洗完澡出来。

    “给。”骆紫点了根烟,送到丁莼手边。

    “谢了。”丁莼接过来抽了一口,就躺在椅子上瘫着,姿势特别放松:“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我们刚来你就赶我们走啊?”袁小媛抱着胳膊,站在她附近问道:“他知道你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我泼你冷水,你觉得有戏不?”袁小媛觉得吧,就这悬殊情况,光是她爸那边就过不了,别说妈那边。

    今天人也看到了,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而已。

    表面看着性格还成,至少不是那种事儿精,可是以后谁知道?

    丁莼看着她,顺手把烟灭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感情观有病,完美主义。”受不了分手和离婚,也不能接受打架吵架,这些在她眼中都是罪。

    所以跟蒋冬生说话,有点风吹草动她就服软道歉。

    “怎么会有你这种思想……”骆紫说:“如果你做到了从一而终,你就是传奇啊。”

    可是有可能吗,人生一辈子那么长。

    袁小媛是干脆不说话,什么山盟海誓她不信。

    也只有丁莼这种初次触碰男色的新手才能说出来,再过几年她就会知道,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男人和善变的心。

    她等着丁莼和蒋冬生分手,去寻找下一个更出色的男人。

    “不知道。”丁莼睁着眼睛说瞎话,其实她知道,自己之所以会形成这种执拗的观念,全都是因为家庭影响。

    她的父母有着一桩不完美的婚姻,那简直就像一个冰窖,从小丁莼就在幻想:如果我是爸爸,肯定对妈妈好,如果我是妈妈,肯定对爸爸好,很好很好,不让自己的对象受一点委屈。

    可惜她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爸妈,营造出这样的一个家庭环境。

    ☆、014

    手机里头收到蒋冬生的信息,丁莼瞅了一眼,赶紧从椅子上起来说:“冬生找我,我先回去了,一会儿见。”

    袁小媛和骆紫看见她急匆匆的身影,都跟见了鬼似的。

    她们自由放|浪惯了,没法代入丁莼的角色,去做那么一个坚守‘阵地’的对象。

    打开隔壁8052的房门,蒋冬生就坐在床上看着她:“我以为你去哪了。”他身上还穿着浴袍,额前的头发湿漉漉的。

    “我没去哪呀,就在隔壁聊会儿天。”丁莼左右看看,找出吹风机,温柔的手指在蒋冬生的头发上飞舞。

    蒋冬生这辈子都没试过让别人帮自己吹头发,除了理发师之外……他抬眼看着身边的小姐姐,眼神有点怪异。不是,应该说是很怪异。

    这跟自己想象中的交女友……南辕北辙,天差地别,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

    “你这样我有点慌。”蒋冬生掩饰般地笑笑,伸手接过风筒自己动手。

    他低垂的脸孔在灯下很柔和,带着沐浴后的湿润气息。

    “慌什么呢?”丁莼喜欢他的安静,喜欢他内心世界的精彩,表面上却偶尔恍惚,给人制造出清新的表象。

    也喜欢蒋冬生的糊涂,能够消化那么多在别人看来不可能的事情。

    他又是为着什么而飞蛾扑火呢?

    说爱太离谱了,只能说他也是个有信念,有想法的人。

    认真想想是不是很可怕?

    然而丁莼对这种反差着迷得不得了,她愿意去期待这个人,成为自己一生的伴侣。

    “其实用不着慌啊。”丁莼搭着蒋冬生的肩膀说:“这世界上总会有一个人为你而生。”

    “听起来好诱惑。”蒋冬生眯着眼睛:“有这么好运气找到这个人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丁莼笑得痞里痞气地:“我去换衣服了。”

    他们之间没有爱,只是因为一时冲动走到了一起。

    蒋冬生揉揉脸,把用完的风筒放起来。

    “你也快点换衣服吧,别磨蹭了。”旁边传来丁莼催促的声音。

    “好。”蒋冬生应道。

    穿好衣服跟她一起出去,等齐所有人,下到一楼的餐饮区吃晚饭。

    现在已经很晚了,吃饭的人几乎没有,全都是住店的。

    整个餐饮区就他们这一桌子人,旁边几个厨师和两个服务员伺候着。

    大家显得习以为常。

    从来没有到过这种场合的蒋冬生也很平静,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