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壶不开提哪壶,邢文脸又黑了几个度。

    唐垚说:“我刚逛热门看有个傻逼抬杠,硬说你俩是假cp。哥当机立断开了几个小号喷到他无话可说——”

    邢文:“……”

    “啊打电话来是这样的弟,多亏你帮忙,今天下午我们已经成功抓获了那纵火犯。”唐垚说,“就是个嗑了药的傻逼,幸好没造成什么人员伤亡。”

    “嗯,抓到就好。”邢文疲惫地拉开冰箱门,将菜都拿出来。

    很神奇的是,前天晚上看还满满当当的冰箱,现在几乎空了大半。

    什么布丁酸奶全没了,跟强盗进村以后似的,剩的全是没法儿拿起就吃的。

    “还有就是,前阵子弟婿说的那些恶搞短信…”唐垚说到这儿声音变得低沉,“我去查了一下,都是些通过第三方注册的新号码,目前绝大多数已经换了新的使用者,要想查出来不大容易。”

    “恶搞短信?”邢文脱节了,“都是些什么内容?”

    “全都是同一个内容啊,不你拜托我查的吗。”唐垚莫名其妙。

    “啊。”邢文随口应了声,有粉必有黑,黑子意外获知了穆琛的号码,发恶搞短信捣乱也不奇怪。

    “除了短信,没别的事情吧?”邢文多少有点儿不放心。

    “你问我?总之我是没听你说有…”唐垚说,“实在不行换个号吧,你们俩夫夫也不是非得用情侣号。”

    邢文扯了扯嘴角,连电话号码都用情侣的,确实很像会过“结婚周纪念日”的恋爱脑夫夫干的事儿。

    “嗯,回来我提醒他换,谢谢你了。”邢文说。

    电话被挂断,手机即刻又震了一下,穆琛来了条短信。

    这两天穆琛一直没用手机联系过他,所以备注忘改回来了,还是“宝贝”。

    宝贝:我今晚不回

    邢文挑眉,这是有好节目夜不归宿了?

    真可怜,留他孤苦伶仃在家自己做饭吃。

    邢文将手机揣进兜里,提前腌好的牛肉被倒进锅,厨房里的抽油烟机自动启动,伴随着油爆的声响,邢文吹起了口哨。

    可惜了,他还下了俩人份的米呢。

    也没关系,多吃点儿...长身体。

    -

    晚七点,岳岗纸厂附近。

    邢文随便披了件外套就出来了,顺着gps定位仪找到了穆琛开出来的车,车上没人。

    这块儿不算偏僻,但到了晚上实在冷清,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就纸厂一幢幢旧楼还亮着灯。

    分不清楚方向,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走,这种感觉很容易让人心焦。

    邢文打不通穆琛电话,觉得自己神经过敏,穆琛说不定就是到这附近找朋友玩玩。

    但那条短信的内容实在让他在意。

    在以往的世界里,穆狐狸给他发得最多的消息,就是:“我今天不回。”

    一般收到这条短信,意味着穆琛外出解决事情了。

    谈生意大都不离岗,穆琛不爱挪窝,就是出去谈也会带上邢文。所以一般说“不回”,必定是比较棘手的大事儿。

    ——绝对不会让邢文参与的大事儿,因为邢文充其量只是个忠实的刻录机器。

    邢文漫无目的地走着,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归为一谈很智障,可他又实在没办法踏实回家去。

    离得远远的,他看见个两人高的巨大灯牌,灯牌底下蹲了个人。

    邢文只警惕了一秒,对方显然看见了他,慢慢站起来,挥手:“邢哥!”

    走近了邢文才认出来,这是暮色失火那天,他和穆琛一起救出来的那个男孩儿。

    为什么在这儿?还知道他叫什么。

    “我就知道你会来,”男孩儿指了指灯牌斜对向的一栋楼,“穆琛哥在上边。”

    “怎么回事儿?”邢文皱眉。

    “放心,没出事儿。”男孩儿笑起来,“有人想埋伏他,但这片早给穆琛哥买下来了,每个角落都是他的人。”

    邢文一脸震惊地环视整个纸厂,买下来了?这得多少钱?

    “你跟他认识?”邢文突然想起。

    “刚认识,”男孩儿说,看着他:“但我跟你认识。”

    “啊,起火的时候。”邢文说,“救了人,对方谢谢没说就跑了,现在的小孩儿一点儿礼貌都没有。”

    “是在这之前…大概一周前见过。”男孩儿说,“我叫蒋希,你记得我吗?”

    邢文看了他一会儿,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邢文:你们看我们做什么?

    cp粉:看你们如何秀恩爱。

    邢文:我们是领证同居打架还掰手腕的虚假夫夫,没有秀恩爱!

    cp粉:对对对就是这个!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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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留评的追文的天使们

    爱你们w

    第9章

    穆琛叠腿坐在一张单人皮沙发上,旁边一位尖嘴猴腮的男性屁颠屁颠给他端来倒好的伏特加。

    “不喝酒。”穆琛手一摆,目光注视着被押跪在地上的男人。

    这是刚才扼住他脖颈的那位,这会儿低着头坚决不吭声。

    “你头儿是谁?”章程斌接过伏特加喝了一口。

    男人依然不说话。

    “那短信什么意思,你知道吗?”穆琛好半晌才开口。

    男人这才抬起了头:“不知道!”

    穆琛没再说话,手指敲了敲沙发的边缘。这下难搞,看样子这男人就是个拿了钱办事的喽啰,要想顺藤摸瓜不容易。

    今天中午他录完《等你回家》就来这边踩点,这破纸厂明明看着离倒闭不远,竟然有保安跑出来拦他。

    对穆琛来说,掌握控制权最快最直接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拥有它。

    于是偌大一个破厂,说买就没眨眼地整个买下来了。

    邢文领着蒋希从黑洞洞的楼道上去,这楼破旧得很,遍地都是工业废料和烟头,他都想不明白穆琛跑这儿来干什么。

    是因为唐垚说的那个短信?那不是普通的恶搞短信?性质有多恶劣?

    好容易爬到唯一亮了灯的楼层,邢文就给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一地穿得像卖保险似的人脸上都堆着狗腿子似的笑,簇拥着坐单人皮沙发里的穆琛。穆琛这会儿优雅从容地叠着腿,手上还端着个倒满了咖啡的马克杯。

    邢文刚觉得“打扰了走错片场了”,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最好都招了噢,穆琛好吓人的到时你狗头不保。”章程斌说,邢文以前在穆琛办公室里见过这人几面。

    是个神神叨叨,不知道究竟是做什么的人。

    邢文判断了一下这不是什么神秘组织开大会的现场,索性径直走了进去。

    可能穆琛那副狐狸模样实在太瞩目,他都没注意到地上一直跪着个人。

    更没注意到这人一看见他,就嗷地一声哭了起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男人一路爬了过来,大喊:“我招!我什么都招!”

    邢文切实给吓着了,低头一看,男人惊得直接抱住了他的腿:“别!别杀我!我说!雇我的人叫魏权,钱包是他给我的,让我到这儿来想办法抓到穆琛…我真的是缺钱没有办法啊——”

    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眼见就要开始哭自己全村的希望了。

    邢文没完全搞明白状况,一下子哭笑不得:“哎你行这么大礼干什么——”

    结果人家哭得更大声了。

    “你男人简直就是逼供法宝,”章程斌说,“将他往审训桌上一摆,保管什么都招了。”

    “他才不是这么用的。”穆琛淡淡地说。

    邢文都没想到,自己刚到,今晚这事儿就这么乱糟糟收场了。事后喊来了唐垚将人带走,预备顺藤摸瓜地继续往下查。

    满地的狗腿子一路恭恭敬敬送着穆琛和邢文下楼,嘿嘿哈哈地陪着特油腻的笑。

    “今晚的事情十分抱歉,今后我们一定加强纸厂的安保,绝对不乱放人进来!”那个尖嘴猴腮激动地说。

    穆琛没应声,状似很高冷地直接要走,对方不得已只能看向了邢文。

    邢文倒是和他对上了目光,尖嘴猴抱着即将扑通跪下的姿态,嘿嘿搓了搓手:“哎老板好,欢迎老板随时做客鄙厂。”

    穆琛没忍住笑了一声,邢文瞬间反应过来——卧槽真把这纸厂买下来了!

    “你在找什么?”穆琛看邢文从下楼前就四处张望。

    “一个叫蒋希的小屁孩儿。”邢文说。

    就跟火灾时一样,蒋希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跟幽灵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