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文紧绷了一整上午,忽而得到了放松,身体竟然一下子脱了力。

    穆琛没防备一个没站稳,给沉重的身体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幸好离台阶还有那么一段距离,不然他们极有可能就这么抱着滚下去。

    “宝宝?”穆琛很是惊慌,发现邢文一动不动后脸色发白,“邢文!”

    邢文压着他,人彻底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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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失去意识跟普通的入睡很不一样,几乎很难察觉到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邢文醒过来的时候,闻见轻微的消毒水气味儿,估摸着应该是穆琛把自己弄到了医院。

    经过短暂休息,头不再像要爆炸那样疼,但疲惫感依然挥之不去。

    他没住过这个病房,睁眼的时候自然不会引起回想,隔了会儿穆有天推门进来了。

    对方一进来,邢文就知道自己那要命的症状还没好,但所幸和穆有天接触没几次,还在他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醒了啊?”穆有天坐到他床边,“侄崽忽然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吓了我一大跳…你现在感觉怎样?”

    “没什么…穆琛呢?”邢文问。

    “跟医生在聊。”穆有天略微皱眉,“可能是车祸头部创伤留下的后遗症吧,应该好好休息就没事儿的。”

    邢文没说话,将头转向窗户的方向。

    竟然已经黄昏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晕过去一小会儿。

    直觉告诉他,这种状况也许不是简单的创伤后遗症。

    “检查过了吧,有检查出什么吗?”邢文眯了眯眼,晚霞有点儿过于耀眼了。

    “...没有。”穆有天隔了会儿轻松地笑起来:“你这是在想什么?难道以为是肿瘤吗哈哈哈!”

    看样子果然不是器质上的病变。

    邢文操着几乎转不动的脑子,仔细回忆过去一两周发生的事情。

    没什么特别的,除了…那个莫名其妙的蛋糕。

    假使大胆猜测蛋糕有问题,他也没有食用过,就打开看了那么一眼…

    难不成是因为气体?

    但是中间隔了这么多天,到今天才开始出现异常也太诡异了。

    这些想法挺扯的,邢文拿手背搁在双眼上:“把窗帘拉拉吧,太亮。”

    “可以啊小东西,使唤上你二叔了。”穆有天老老实实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给拉上。

    房间里一下子阴暗了不少,邢文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要想躺在这里等治疗显然是不可能的,得想别的办法,他不可能靠蒙着眼睛过日子。

    邢文静静躺了一会儿,没多少头绪,房门在这时被敲响了。

    邢昭将门推开,霍婉柔跟在后边走了进来。

    穆有天先前和这俩夫妇见过一面,这回点了点头,算打招呼。

    两人走进来,挨着穆有天在床边坐下,邢文起开手看了眼,和他们对上视线。

    跟爸妈的接触也少,但好歹还是比穆有天多不少,于是他很快重新转过了视线。

    “难不难受?”邢昭问了句,“我和你妈刚从医生那边过来。”

    “突然一下子热情得我受宠若惊。”邢文笑,“得亏这车祸,最近见你们的次数都赶上过去五年的份了。”

    两夫妇一起冷场,穆有天听得莫名其妙有点儿想笑,于是身子小幅度抖了抖。

    看样子侄崽是真跟的这人学坏了。

    “我看这边始终不是专家。”霍婉柔拿一惯不带感情的声音说:“这里查不出什么,还是把你带到我们熟人的医院里,做个详细彻底的检查。”

    “原来还有百分百能查出病的仪器啊,你们…”邢文嘲讽的话到一半,突然止住了。

    有一个念头像闪电那样,从他的脑海里一晃而过。

    整个人身上像背了块铁板,又僵又冷。

    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这回穆琛闯了进来。

    霍婉柔露出点儿笑,特地站起来打了招呼:“这回又麻烦穆老板照顾了。”

    “你们想带他去哪儿?”穆琛生气道。

    作者有话要说:  怕你们吓着,所以从明天起我回来日更了,这样你们的40米大刀就砍不到我——

    不会虐感情线的,这已经是最后一个小副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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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那就明天一早出发,你好好休息…”邢昭说完,拉开病房的门出去,和端着饭盒进来的穆琛撞了个正着。

    穆琛一句话没说,自动错开身子,邢昭将手插在大衣兜里走了。

    “吃饭了,宝宝。”穆琛将房门带上,想了想愤愤地锁上了,转回来:“你还难受吗?”

    邢文侧躺在床上,面朝有窗户的方向,外头天已经全黑了,穆琛的身影被模模糊糊映在玻璃窗上。

    随着对病房这个新环境的渐渐熟悉,邢文那种奇妙的症状又继续变得明显,但他还是坚持翻过来看了眼。

    实在是太想看看对方了。

    穆琛放下饭盒走过来,邢文凑到床沿,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吓到你没有?”

    “你说呢。”穆琛摸着他的发。

    “吓着了?”邢文笑起来,穆琛摸得他有点儿痒,“能给我找个…红领巾什么的吗。”

    “什么?”穆琛很懵。

    “就玩丢手绢用的那种,能把眼睛蒙上就行。”邢文说。

    穆琛依然很愣,被邢文催了几次以后终于起身去找了。

    邢文闭着眼趴在床沿上,手里空空的,一下子就觉得有点儿冷,伸手拉了拉被子。

    没过多久穆琛就回来了,邢文自觉坐起来,等他将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布缠上自己的眼睛。

    “眼睛怎么了?”穆琛缠完了,拉过邢文的脑袋亲了一口。

    邢文这才将自己的情况告诉穆琛了,当然只用了尽可能简短的几句话概括,免得穆琛听了太恐慌。

    结果刚说完,穆琛就将他抱进了怀里。

    “怎么了?”邢文接触到身体的温暖,也抱住对方,“我会好的,没事儿。”

    “你是不都独立惯了,”穆琛说,“其实可以向我撒娇的,只要你喊一声,我随时都可以到你身边来。”

    穆琛声音很轻,邢文在这种蒙着眼睛的状态下,除视觉以外的感官都变得比寻常更敏锐。

    心里有种毛绒绒的感觉,这是只有抱着柔软又温暖的穆狐狸才会有的感觉。

    邢文任由他抱着,沉默了很长时间,终于没忍住笑了。

    “宝宝,你知不知道,你虽然长得穷凶恶极,但笑起来忒好看。”穆琛说。

    “我差点儿没听出来你这是在夸我。”邢文还在笑。

    “真的,就现在这么把你眼睛蒙上,我都想犯罪了。”穆琛声音稍微有点儿闷,隔了会儿一把扶住邢文的脑袋:“不准笑了!你是不是故意撩我。”

    邢文估摸着对方可能是脸红了,现在不能看实在太可惜了。

    他其实不是笑穆琛,就是莫名地很想笑,可能是一下子太高兴了。

    “饿了。”邢文说。

    “给你带了饭。”穆琛稍微松开他,去将饭盒抱过来了,揭开:“医生没说要戒口,应该都能吃。”

    邢文即刻就闻到香味儿了,刚想接过,穆琛就说:“别动,我喂你。”

    穆琛将椅子拖过来,邢文一下又想笑了,他记事以来就没被人这么喂过饭。

    “我觉得我跟个小孩儿似的。”邢文说。

    “你就是,张嘴。”穆琛严肃地说,“现在就当...提前体验一下老年生活。”

    “那肯定是我喂你。”邢文还是笑了,“你弱了吧唧的,我可能还得轮椅推着你出门晒太阳。”

    “你得推着我环游世界...快张嘴!”穆琛拿勺子的边缘戳他下唇。

    邢文这才配合地开始吃了。

    菜挺简单,盐酥鸡,一点儿土豆泥,配着生菜紫甘蓝。穆琛自己吃饭不喜欢说话,喂饭也不怎么说话。

    这种状态下喂饭效率很高,十几分钟后穆琛抽了纸给他擦了擦嘴,揭开饭盒的最底层:“小番茄。”

    “还有饭后果啊。”邢文说。

    “嗯。”穆琛取了一颗,刚要喂又顿住了。

    对方被布蒙着双眼,鼻梁高挺,唇角这会儿轻微勾着。

    感觉有那么点儿得意洋洋的痞气。

    邢文坐那儿等了好半天没等着动静,刚要开口,穆琛柔软的唇就撞了上来。

    来势汹汹地吻住了他,饿狐扑食那样骑了上来,邢文半点儿没预料,直接给推得往后摔在床上。

    几下嘴都要给啃肿了,穆琛还妄图扒他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