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嫱:“……”

    “你喜欢他,我可以帮你,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你确定还要继续为难我吗?”

    此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半步,司嫱近距离看着直逼眼前的少女,有些抗拒地皱了皱秀气的眉头,挺想说上一句你离我远点的。

    可看着看着,她好像被蛊惑了一样。

    少女的皮肤没有一点瑕疵,眸底的纯澈背后隐匿着漆黑的漩涡,反而愈发彰显潋滟的五官强烈的冲击。

    她的声音清咧且干净,尾调带着娇憨的甜,与纯媚的长相形成对比,却相得益彰。

    她的气息,带着魔力。

    是最好的说服力。

    所以司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灵魂沦陷在敌人的面前。

    重重的摇了摇头。

    电梯间的另一端,沈最隐没在安全出口的阴影里。

    静静的凝视着不远处的少女。

    眼睁睁的看着小狐狸,就这么愉快的把他卖了。

    司嫱是高高兴兴离开的,不过短短两三分钟,她就从对姜越知排斥到近乎厌恶,变成了恨不得跟她当场拜把子。

    这是姜越知的本事。

    她那颗心,有五颜六色的黑。

    司嫱看不出来,可是沈最却看得清楚,她诚挚笑容下的唇角弧度,暗藏着几不可查的讽刺和轻蔑。

    她压根不打算跟任何人当朋友。

    司嫱不例外,他沈最当然也不例外。

    姜越知看着司嫱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直到那背影完全看不见了,她才重新扯了扯唇角,慢慢荡开了一个舒心的微笑。

    第一次觉得,沈最真是个很好用的人。

    无论在各个方面,这个名字,总能物尽其用。

    姜越知又揉了揉自己突突发涨的额角,转回头,准备离开。

    楼下还有个大麻烦在等着她。

    可她的笑容就这么突兀的僵在了脸上。

    安全通道的门敞开着,昏暗的光线被正午的走廊渐渐埋藏,拉伸出一条条晕染的光影,随着风晃动。

    颜色蔓延至近乎黑暗的尽头,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最靠在门边上,手里转动着一张卡片。

    眉眼疏冷,目光寒凉而深郁。

    绿色的应急灯光就在他脑后上方,投映出的光影晃的他脸色阴诡。

    这样子,不知道他在这站了多久。

    “挺开心?”

    他声音很低,带点哑。

    透出几分阴沉。

    姜越知做贼心虚,讪笑着扯谎:“啊,啊…嗯,刚刚考完试,答得还行,齐主任说我下午可以直接去班里上课了,所以…所以开心。”

    “哦,”沈最的声音懒洋洋的,听起来没什么情绪起伏,却不太有耐心的样子,“所以,利用完我,连通知一声都没有?”

    姜越知心里“咯噔”一下。

    她嘴硬:“你说什么啊,我利用你什么了?”

    他挑了挑眉,嗤笑:“小狐狸。”

    很显然,他都听到了。

    姜越知有些尴尬,这种事被抓包确实是有点丢脸。

    她没说话,低下头,盯着地面,一副做错事的可怜模样。

    倏然,她面前投射下大片阴影,夹杂着松木味道的寒凛气息慢慢靠近,她的手腕被人抓住,灼热的温度勾勒出少年手掌的轮廓,心悸的感觉随即涌了出来。

    他的掌心干燥,手指根骨分明,硌的她手腕微痛。

    一道低沉漫不经心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喂,小东西……”

    “有功夫在这忽悠人,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他的力气很大,说话的时候扯着她的手腕把人拉到了自己近前,固定着让人终于被圈在自己的护翼之下,先前在教室听他们鬼扯的时候那种无端的烦躁阴郁,才像是终于退散。

    姜越知诧异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少年。

    沈最眼眸漆黑,盯着她的目光中满是揶揄和调侃,还有些貌似深情的不怀好意。

    她被这样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怵。

    她没有立刻挣开束缚,也根本挣不开,任由自己被他摆布,听话的像是软包子一样,没有脾气。

    “我在考试,有点紧张。”

    这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也是在示弱。

    彼此的试探从未停歇,却愈演愈烈。

    午后,过道里一个人都没有了。

    微凉的风出过,荡起姜越知随意散乱的发丝,苍白的小脸上,一双秋水碧波的眼眸明亮的让人着迷。

    沈最企图从这双眼睛里看出点什么。

    可是什么都没有。

    他一无所获。

    不可否认,她是美的。

    很美。

    美到午后骄阳早已失色,连空气都随着她的一颦一笑变得灼热。

    美的太过招摇,让人生气。

    沈最的眸色加深,“所以紧张为什么不跟我说?”